Samaritan

【wondersteve】From A to Z(1)

Welk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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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了我圈的回温qwq

然而百分之九十都是四十米大刀呜呜呜……

我不管……肝(zuo)个糖(si)治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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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A to Z】

Answer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墨绿色的枝桠躲藏在狭小的缝隙中,金色的晨光勾勒出男人的面庞。 
 
史蒂夫离去后的第二个月,史蒂夫归来了。那晚他从高空坠入附近一条小溪,顺着湍流被冲到下游,那儿密林的深处竟是开阔的草地,隐匿着一个从无外人问津的小村庄,丝毫没有战争侵扰的痕迹。孩童和父亲一起坐在马上驰骋欢叫,妇女捧着盛装牛奶的木碗在阳光下漫步,老人从屋中缓步走出,伫立篱前眺望远处轮廓起伏的青山。 
 
在河流从密林汩汩而出与村庄的土地交界的地方,洗衣的村民发现了冻得僵硬、浑身伤痕又昏迷不醒的史蒂夫,唤来两个身强力壮的青年,将他扛回村子,清理伤口,敷上草药。村里一位年长的医者闻讯赶来,感叹到年轻人的运气之好,伤痕遍布肌肤,却未受到任何的致命伤。 
 
等到史蒂夫整整五日后醒来时,胜利的旗帜已经在各胜利国的广场上飘扬。但即便他归家心切,也只能在从床上翻下而骤然落地时瘫软下去,吃痛的捂住自己被飞机残骸划伤的腿。身上的伤口尚未痊愈,村民把他照料的稳妥而仔细。 
 
待他腿上的伤结痂,能蹒跚行走时,史蒂夫坚持帮村民们做起一些简单的工作,清扫路上的积雪,给马儿喂食,陪小孩子玩耍。除此之外,他不大愿意待在那有些昏暗房间的床上休养,而是找个地势起伏的地方,头枕着手臂,躺在斜坡上,看雪白的云嵌在蔚蓝的天空,看迷蒙的雾缠上青山的腰,看风扰动树林簌簌的头发。 
 
有孩子问爷爷史蒂夫叔叔在干什么,爷爷总会回答:在想念一个人。 
 
一个月后的某个清晨,他喝下最后一碗热汤,穿上布满十几条裂口又被巧手缝好的外套,抱起小孩们原地转几个圈圈,又一一谢别村民,然后离去,一路跋山涉水,最后在入冬后的第一场雪里,拖着尚还有些虚弱的身子,回到纽约,回到自己许久未踏入的家。 
 
 
于是措手不及的,史蒂夫怀里撞进来某个人,令他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他下意识地微张双臂,在决定回抱住眼前一闪而过黑色长发的人之前愣愣地倾斜,活像一只憨厚笨重的企鹅。膨大的军衣被戴安娜的手臂箍出深深的凹陷,细小的褶皱和着脉搏跃动,雪花翩跹着在光芒中融化。 
 
对于戴安娜而言,好多话都要说,好多事都要做。 
 
但当下,现在,此刻,她还欠史蒂夫一个回答。 
 
刻不容缓。 
 
 
 
Boyfriend
 
“所以,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了对吧。” 
 
戴安娜撑着脑袋,指尖拨弄着蜷曲的发丝,控制不住眼角弯曲的弧度,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她宠溺地看着对面将盘子里的食物风卷云残的人(的确是这样的,可戴安娜甚至还不知道何为宠溺的表情),后者似乎听见戴安娜发问后才意识到自己一举一动都被尽收眼底,窘迫地暂时停止了进食,咽下满满一嘴面包,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史蒂夫脑子不受控制地唤醒某段回忆,他忽然感到一阵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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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史蒂夫的肩膀突然被用力抵在冰冷的墙上时,突如其来的压迫感令他发出一声野猫似的急促惊呼。昏黄的灯光下,房间骤然升了温,暧昧的情愫在尘埃和檀木混合的奇怪味道中发酵,钻进扩张的血管里。 
 
他们都开始轻声喘息,燥热的气体扑打在泛红的脸。史蒂夫肺部的氧气似乎要被上一个绵长而逐渐猛烈的吻给夺走殆尽。当戴安娜的指腹摩挲划过脖颈的动脉滑向他的领口,史蒂夫才意识到,她在尝试褪去他身上碍事儿的衣服。 
 
“不,不戴安娜,我们不能……”被堵着半张嘴的史蒂夫说的含糊不清,下意识抓住戴安娜的双臂想要挣脱开来。他在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尽管脑子嗡嗡叫个不停,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他敢说自己正人君子的身份维持不了多久了。 
 
戴安娜闻言,当即就放开抵住他肩膀的手,后退两步,拉开了二人的距离。原本紧紧相贴的两具躯体骤然分离。 
 
“重获自由”的史蒂夫顿时有些懊恼,他害怕自己的抗拒会造成隔阂,更害怕这种抗拒会让自己表现得像是不愿意去承担责任。 
 
“不,戴安娜……我是说……”于是他慌了神般急切寻找合适的词语想要解释。遽然失去另一份温度而此刻暴露在冰冷空气中的嘴唇让他有些茫然。 
 
“我知道,史蒂夫……我们……我们没有结婚。”戴安娜却没有为此气恼,相反,她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女孩低下头,微微皱着眉头,抿起红唇,昏黄的灯光在脸上流转,史蒂夫看不清她的深邃的眼睛里藏着的是什么。 
 
但他可以确定,哦,可怜的戴安娜竟以为这是她的错。这让史蒂夫更加手忙脚乱了。为了避免事态发展到更加糟糕的地步,史蒂夫索性走上前去,捧起戴安娜的脸,为她将额前散开的黑发拂到耳后,用温柔如水的眼神与她对视。一种泥土和海水的芬芳。 
 
“嘿,当然,戴安娜,当然我们没结婚。我是说……你瞧,现在是战争年代,我们……没关系的,这不是你的错,不是。我们应该,我们可以慢慢来。” 
 
戴安娜眨着眼睛一言不发,忽然伸出手来微微前倾,憨憨抱住史蒂夫,把脸埋进他肩膀处皱巴巴的衣服(这还是方才她自己用手抓出的痕迹),只露出一双眼睛,目不转睛盯着对面墙上那幅色彩绚丽的油画。史蒂夫用手环住戴安娜,在她发间轻柔地一呼一吸,揉揉她的肩膀,又用脸蹭了蹭,希望能挽回一下局面。 
 
“那……史蒂夫?”隔着布料传来闷闷的声音。 
 
哦,谢天谢地。 
 
“嗯?我在呢。” 
 
“我能再亲一亲你吗?” 
 
史蒂夫惊讶地挑起眉,在他能够开口前,怀中的人已经挣脱怀抱。她学着史蒂夫方才那样,用手轻柔地捧起他的脸,甚至带点狡黠的笑,然后缓缓凑近了他的嘴唇。 
 
史蒂夫终于看清楚了,她眼睛里闪烁着星星。星星坠落在大海里。 
 
“因为我喜欢亲吻你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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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 
 
戴安娜再一次的呼唤把他拉了回来。 
 
“啊……是,当然了,我是……”一个个单词争先恐后从喉咙间蹦出,唯恐它们有谁会迟到。蹦跶进可人的耳朵里,牵动她的嘴角绽放。 
 
上帝啊。 
 
史蒂夫看得有些呆,萨米尔或是查理若看见他此刻的模样准要放肆大笑。他百分之九十九都短路了的大脑里此时只有一个声音:他可能永远要淹没在被对方直球支配的恐惧里了。



Cerulean
 
夜晚他们同床共枕,月光在街角皑皑白雪上流转,似乎裹着白纱的天使在钢铁丛林中行走。 
 
史蒂夫原本不想这样,正如那晚的亲吻之后他仍是选择走出房间。但他在三十分钟前提出要分开睡时被戴安娜臭骂了一顿。这狭窄的空间除了那张单人床,戴安娜实在不知道他还能睡哪儿了。沙发吗?史蒂夫连腿都放不下;地上吗?她怎么忍心。 
 
结果便是史蒂夫把手臂来来回回调整了数次,仍找不到他认为最合适最自然的姿势。瞧着他这幅磨磨唧唧的样子,戴安娜恨铁不成钢,直接滚进史蒂夫的怀里,抓起他的胳膊放到自己腰间,然后像在抱一个超大超柔软的枕头一样抱住他。 
 
嗯,这枕头真的很热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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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宇宙间行走了漫长八分钟的光捅破暗紫色的天幕,泄出一地的金黄如同丰收的稻田,冷杉昨日戴上的白帽在缓缓长大,然后淡去匿去,回归它原本属于的地方,等待下一个周期。 
 
归家路途上风尘仆仆的史蒂夫疲惫不堪,到天空亮起时仍对此全然不知。戴安娜在怀中听他均匀而沉稳地呼吸,感受他心脏和脉搏的跳动,看见窗外几只飞鸟掠过。戴安娜循着他们的轨迹望去,但被伫立的房屋挡住了视线。她突然想到什么。 
 
史蒂夫迷迷糊糊醒来,戴安娜爱极了这时他那蒙着水汽还未能聚焦的双眼。她抚摸他金色的发,想象这是太阳的给予。戴安娜触摸着阳光,忍不住亲吻。她凝视他蔚蓝的眼,想象这是大海的馈赠。大海从沉睡中苏醒,在岸旁洒出一朵浪花。 
 
“你醒了。”戴安娜露出笑容。 
 
“嗯,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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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塔告诉我因为你是一个间谍,军队不会颁发勋章。我真的很生气。”戴安娜小心翼翼把头靠在史蒂夫肩膀,避免压到他胸口处的伤。她回想起当时艾塔拼命拦住她冲上前去质问的那位军官,对方木然无知而愚蠢的表情如今仍使她愤怒不已。 
 
“戴安娜,这没关系的。”史蒂夫闻罢,揉揉她的头发安抚道。 
 
“怎么可能没关系?你付出了那么多,他们竟然都不给予你应得的荣誉!”戴安娜的眉头皱成一团,她随时都可以开始一番对那些无知者的讨伐。 
 
“间谍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这是我的选择,我不会有怨言的。”史蒂夫鼻息浅浅,似乎在嗅戴安娜发间花一般的芬芳。“现在战争结束了,我也不用再做间谍了,接下来就找一个文书工作,我们能有更多的时间。” 
 
更多时间。

戴安娜指腹轻轻划过他锁骨处的一条疤痕,它的边缘粗糙而扭曲,覆盖着相比四周略显苍白的皮肉。她把手心贴在上面,感受那下面隐藏的脉搏,让自己的心和着节奏跳动。

“史蒂夫。” 
 
“嗯?” 
 
“他们没有给你勋章,但给了一大笔钱,艾塔把钱给我了,叫我拿去学着融入人类生活。”


史蒂夫闻言轻轻笑起来,哧哧出着气,眼角挤出几道深深的纹路。“你的确应该学着融入一下人类生活了。”



“不,我想……”戴安娜撑起身子来,长发散落在肩膀,“我们搬家吧,史蒂夫。”

“买一座房子,能靠近海边,不让别人打扰。我讨厌这些钢筋水泥的城市,它们都太丑陋了。” 

它们都配不上你的蓝眼睛。

史蒂夫愣了一秒,只是一秒。

然后他把他的天使拥入怀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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