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aritan

【翻译】bleeding hearts can save the world like heroes

冷萌薛定谔的折耳喵:

愿无岁月可回头 且以深情共白首 <Root&Shaw>


眉毛:







POI,Root/Shaw,作者:nirky原地址


授权如下





一如既往感谢我的半身冷萌不辞辛苦任劳任怨替我要各种授权。


在下去年还译过这位作者的《they don't talk 》,Nirky文风优美如诗,十分独特。


此篇相较前作更难翻译,翻这篇时几次拖延,为了催稿冷萌甚至做了如上题图……#论什么才叫真▪特别的催稿技巧#



2月3号是冷萌生日,译文一篇权当生贺,祝往后生活顺遂,平安喜乐。



————————————



眼前所见让Root难以置信。机器在她耳里嗡鸣着统计学上的不可能性,但她并没有在听。


她在尝试着呼吸。


她在尝试着驱动心脏脱离死寂。


她在尝试着认清现实而非于一场视觉的幻象中沉溺。


“你们看起来糟透了。”Shaw嗤了一声,在Reese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并对追杀他们的人有所反应之前,她三枪射倒了跟来的三个人。


这些都发生在瞬息之间,简洁而高效,Shaw之风格的完美再现。而Root所能做的,只是僵在原地注视着这一切在眼前上演。


“Shaw.”结束收尾之后,Reese近似叹息地说,语调之伤感与平素的他判若两人。Root觉得自己在他永远沉郁的五官之间捕捉到了一个转瞬即逝的微笑,但她也不是十分确定。


此时此刻,她什么事情都无法确定。


一袭黑衣,马尾辫的位置一如既往,Shaw一手拿着一只匕首,另一只手握着一把枪。她看起来瘦了些,但唇角讽笑依旧,戏谑而得意,真实且鲜活


Root不想哭泣,她真的不想,但是泪水已经盈满了眼眶,又在她有所意识之前滚滚落下。



*



地铁站里的接风会并不过分热情,尽管Harold十分高兴能见到她,Reese则更加开心,而Root,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感到如此快乐。但Shaw毕竟是Shaw,言谈行止间她表现得一如刚刚度假归来,她随意地挥走了他们的忧愁。


Shaw坐在长凳上,Bear在她身边摇摆着尾巴,而透露出她所经历之暗夜的大部分谈话,都发生在她和这条狗之间。


“我跟你说过我会回来的,哥儿们。”


Harold和Reese在电脑旁边忙碌着,他们没有留心那些对话,但Root注意到了。Root在倾听。


关于Shaw的事情总是能攫取Root的注意力,那仿佛是登上了山巅又恰逢日出之际,那轮红日便构成了眼前所有的美景,阳光落在你皮肤之上眼睑之旁,你可以在自己的笑容中尝到它的芳香。


而现在Shaw就站在这里,安全完好地站在这里,Root却不敢做任何事情。她只是独自站在车站的中央,静静看着Shaw。


看见她身朝Bear时笑容盛放得如此明亮,看见她面对Bear时关心展露得如此开放,看见她轻揉他后背的毛皮,看见她亲吻他的鼻尖。看见她肩膀新添两处弹痕,看见她前臂多出一道伤疤。


Root素来能有很多话可说,但现在她却发觉自己喑哑沉默,言语已如蒲公英般随风飘去。但她内心那个宇宙中,依然水涨潮落风起云涌。她曾告诉Shaw自己不会放她走,而那远远超过了她该对Shaw提出的要求,也远远超过了Shaw能给予的范畴。


但是之后Shaw吻了她,然后Shaw死了。


所以Root只是站在这里,沉默地站在这里。因为上一次她们相聚时,Root已说了太多。 



*



是Shaw先走向了她,在Bear于她脚边入睡之后。Reese和Harold已经不在这里,Root也该离开了。Root本该离开的,但Shaw还坐在那里,她怎么能离开?


正将思绪机械地连上播放中Penguin Diner 的韵律节奏,她没有注意到Shaw的靠近。


“你的机器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可以让我们去么?”


Root注意到她所用代词指称,注意到她用了我们。她微微侧头眼神放空,“离这不远的地方有个汽车旅馆。”


“那儿有电视么?”


“有。”她咽下了轻而易举地溜到舌尖的“Sameen”。她不认为她还值得唤出这个名字。“你确定你不想留在这儿吗?”


Root更愿意留在这里,更愿意留在这个他们保护得最好的隐秘处所里,更愿意留在这个过去所发生最糟之事也不过是照料彼此伤势的地方里。


“无意冒犯Harold,”Shaw抽了抽嘴角,“但那个简易床还真不是这世上最舒服的地方。”


Root点了点头。她了解这一点。多月以前那件事发生之后,Samaritan的陷阱将她的人生搅得日月无光之后,这张简易床也成了她大部分夜晚的枕榻。


起初,她这么做只是因为那张床闻起来像Shaw。那是火药和汗水的交融,又混着牛肋排的浓郁和龙舌兰的放纵。那是种危险的特质,但在这股气息中,Root能将自己深埋进枕头里沉沉入梦。她会梦见Shaw的笑颜,继而又惊醒于自己的泪水,她会咒怨潜意识竟将有关Shaw的记忆扭曲不休。


然后那些气味也归于了荒无。但Root依然睡在那张床上,这究竟是一种顽固还是对Shaw的敬护,她也无法确言。


Root已经忘了失去是什么滋味。她已经忘了那股悲恸,它毫不留情地迎面击来,又扫除万物离她而去,它最终定居于一个无法被触碰的地方,在那扩张了阵营又绷紧了心弦,它将自己变成唯一的真相。她已经忘了那些微小的细节,忘了空气如何让肺叶燃烧灼热,忘了舌尖如何让食物咀嚼似灰,忘了声音如何变成遥远而又难以理解的噪点。


她已经忘了失去是如何相似坠落,如何于无尽的虚空中坠落却无一物可附着。


然后她失去了Shaw,她溺入了愤怒痛苦与虚空的汪洋中,她沉得如此之深,以至于自己都已失落。她又成了一个新的个体,那距离Samantha Groves如此遥远,而Root也已不复存在。


但如今Shaw在这里,Shaw就在这里。Root的心如一汪涌泉般欢喜,水花跃动而出如同歌吟,如此嘹亮又富有活力,以至她的胸腔都不足以将之囚禁。


她微微一笑,“我们走吧。”



*



Shaw的笑容比Root以往所见任何一次都要明朗,双眼又因冰箱中的小瓶烈酒而放光。挑了一瓶威士忌后她直接咽下了一大口,毫不费心找杯子——Root也不会对此有所期待。接着她打开了电视,她并没有询问Root是否需要来一杯,不过,


“你想看什么?”


“你在让我选吗?”Root问道,她已经勾起了一边唇角。


Shaw咕哝了一声并将遥控器扔向Root,在Root单手接住遥控器后她又清了清喉咙。Root微微得意的浅笑,她快速变换着频道,用眼角余光看着喝酒的Shaw。


“Elf,”Shaw说道,平直的语调恰如其分地表达了她的鄙夷,“你想看Elf。”


“那很可爱。”这是Root仅有的回答,她在床上坐下,后背顶着靠枕。


Shaw没有再说话,她只是看向Root,她的手里尚拿着酒瓶。而Root只能全神贯注于自己的呼吸——吸气吐息,吸气吐息,吸气再吐息,直到它自然流畅而不感费力。她觉得自己几近透明又微小无比,她也仍然不知道,在这样一间旅馆的房内,她和一个自己认为已死的女人在做些什么。


和一个她深爱着的,尚未失去的女人做些什么。


Shaw喝完酒瓶里最后一点威士忌,不发一言地在Root身边躺下。


也许此处恰好就是她们此时应在的地方。



*



“你现在安静得可怕,”Shaw评论道,听起来虽然无礼却很客观,“真新鲜。”


Root轻应了一声,努力克制着转头看Shaw的欲望。她因电视上Will Ferrell的遣词表述而轻笑,但很快又咬唇阻止了自己。她的手垂放在身侧紧抓着床单,在指尖攥着布料的时间里使自己镇定。


她能说些什么?


她难道该承认,自己被盲目的愤怒所驱使,以一人之力扳倒了Samaritan?Shaw会喜欢这一点,她甚至会对此十分赞赏。


她难道应该说,在将自己人生意义的全部重心都放在她和机器的关系中后,却发现失去Shaw剥夺了她自赋的超然之境,她再次降格为败坏代码,暴露出她赤裸原始而丑陋的人性,如此卑劣恶心又不堪一击,当自己所建构身份的护墙在日渐消退时,她不得不紧紧抓之不放,却又同时厌恶着它的每一秒?


她难道应该说,为了摆脱她的移植耳蜗,她已经走得太远以至无法回头,而曾有那么长一段时日,她甚至已经抛弃了她的神,她的机器,她宁愿献出生命也要找到的真谛?


她难道应该说,Shaw的逝去才让她体会到,那毫无保留的,包容一切的,牵肠挂肚的,刻骨铭心的,她曾以为自己没有能力感受的爱?


又或许,她只是应该说,每一次目光触及Bear之时,每一次挥出双枪之时,每一次任务中单骑摩托之时,她都在思念Shaw。


“我只是……”她终于侧首,视线与Shaw交汇,Shaw的眼眸虽然深沉却并非没有暖色,Root因此给了自己一瞬的希望,在这一瞬间里她相信也许,仅仅是也许,Shaw在离去的这段时间里也有想过她。


“Sameen,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Shaw双唇紧抿,研究着她的神情,尽管强行制止了自己移开目光,Root仍觉得她要因Shaw的注视而蜷缩。她在等待。


等待。


等待。


但Shaw无言沉默,因为也确实没有什么可说。



*



Shaw先主动吻了她。


Root只是躺在那里,Shaw抚上她的脸吻过来时,电影还占据着她的注意力。


这有一点尴尬。


这个吻在Root意料之外,而她们的位置对此也毫无裨益。她们的鼻子撞到了一起,Shaw更像是在亲吻她的下颌而非嘴巴,相触之时有哼声粗哑,Root的双眼在Shaw移开身体盯着她时张大,而Shaw的视线所往则由她的眼眸移到了双唇。


然后Shaw又一次吻了她,而Root,Root在这个吻里融化


这确实有点尴尬。她在轻声呜咽,她的身体与Shaw紧紧相嵌,她在软化溶解。她一手抚上了Shaw的后颈将其拉近,她想要Shaw,她需要Shaw。已经到了这一步,她无法再放手,哦,这就是来这里是下下之策的缘由。


Root中断了这个吻,试着说些什么,试着展示什么,试着做些什么,但是言语哽在她的咽喉,她知道此时她的眼里有太多情绪,但她无法隐藏不能自已,她失去了所有的控制力。


Shaw勾起了一个浅笑,她抓着Root衬衣的中心,那恰好就是她胸腔里心脏擂鼓之地,“过来。”


然后Root过去了。


她伏在Shaw身上,吻她,吻她,吻她。为了所有梦中吻她的夜晚,为了所有思念吻她的时光。Shaw尝起来有浓烈的酒精和灼热的渴望,而即便Shaw就在这里,Root仍然要被淹没于如潮的渴求和绝望的巨浪。


她轻咬着Shaw的下唇,咽下自己的啜泣,然后拉开了彼此距离以脱衣,而Shaw抓过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怎么?”正在摆脱她的裤子,Shaw面无表情地说,“Elf一点儿都不性感,好么?”


Root笑了,不由自主地笑了,毫无节制地笑了,那焕发了她全身的光芒,那让她活色生香,然后她又一次吻向Shaw。



*



以她们的行事风格而言,这整个过程的温柔令人惊奇。这是她们之间又一个第一次,同时企望着它不会是最后一次。Root可以感觉到那些未及出口的言语填满了她们躯体之间的间隙,于是她选择跟随它们的指引。


她由着指尖描摹出Shaw伤疤的蜿蜒路形,而非用指甲划出一道道印记。她放任舌尖从Shaw的下巴滑至前胸,又在那诱人两点间流连,浅浅亲吻而从不噬咬。Root的双唇在Shaw每一寸肌肤上栖息,她品尝着她能触到的每一寸领地。


当她的手指进入Shaw体内时,Root发出了一道叹息而Shaw释出了一声低吟,她们找到了同一种节奏,肌肤泛起红潮,躯体厮磨不休。Root身下核心抵在Shaw腿上,缠绵移动。随着她们呼吸越发急促破碎,她们的声音也越发难以区别。


Root首先迎来了潮峰。


即便她试着将这潮水压下,她仍能感觉到它在她体内渐次上升。浪潮涌动,如此漫长又如此强烈,水花最终四散又游向全身,它持续不休,它殷切渴求。她将脸埋在Shaw的颈间深吸了口气,于是她被那股气息全面入侵,那是如此熟悉的Shaw的气息,而且这次真实无疑。但Shaw并没有给她时间沉迷其中,Shaw拽上她让彼此额头磕碰,直到她们再一次于亲吻中交融。


她们亲吻着直到Shaw也收获了没顶的快意,它骤然而来却低调安静,胸腔内狂野的鼓点渐渐平息,她们的呼吸也染上夜晚的冷空气。Root却被一阵慌乱侵袭——对失去和拒绝的恐惧,这让她胆战心惊,发狂窒息,然后她从Shaw上方移开了身体。


“你以为你要去哪?”Shaw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回,“我们还没完。”


Root从未想过自己会是Shaw偏好的类型,但她的笑容在这个吻里回归,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坚不可摧。



*



一次次精疲力竭、身体虚脱之后,她们在床的两侧躺下。Root假装她并没有渴求那份亲密,那份知道Shaw就在此处、感觉Shaw就在身边的确定,她看着Shaw的后背,看着床单随着她的呼吸起伏,试着告诉自己这就已经足够了。


“Root.”


Root吃了一惊,途中又将身体靠得更近了一点。Shaw本该睡着了。


“我能听见你在乱想。”


“抱歉,”Root语带俏皮,在Shaw转过身后与她四目相对,“幻想可是很难控制的。”


Shaw翻了个白眼,又闭上了眼睛。Root却呼吸停滞,她已被眼前之景击中。在这一切之后,Shaw依然信任着她。


“睡觉,”Shaw喃喃说道,一半意识已经陷入睡眠,“明早我还会在这里。”


是的,Root想着,这已经远远足够。


对于此刻。



——————


END.




评论

热度(626)

  1. 阿壳壳壳儿 转载了此文字
  2.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