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aritan

Hey。

Telepathy • Chapter 2

Echo•L•Chen:


莫比乌斯环




Chapter 2 追踪:你要杀了我吗



2011年1月7日21:40。

曼哈顿格林威治村,The Paramid Club.

舞台上正在表演的是新近崛起的地下摇滚乐团Carriers,震耳欲聋的嘶吼沸腾了台下年轻人的血液,他们跟着节拍疯狂地释放着荷尔蒙。

Shaw站在人群的末端,一身黑衣几乎让她隐没在昏暗的光线下,身高优势在这个时候格外明显,哪怕她面无表情,硬邦邦地立在那里,这种格格不入也没引起任何人的特别注意。

她这次的任务目标是台上的鼓手,留长发的年轻男子,与乐队其他成员相比,长相一般,但他演奏的时候极为专注,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这大概就是轮到他乐器Solo时场下的欢呼仍旧不减的原因。

Shaw隔着距离观察鼓手,猜测他成为北极光任务目标的原因,当然,官方说法是他极度危险,每个目标都极度危险,Shaw对这个词不屑一顾。

她猜测他暴露的细节,是哪一步让他的隐匿功亏一篑,她默数自己有多少种方式可以悄无声息地清除掉他。

Shaw眨了下眼睛,唇角扬起一点点弧度,可惜的是,她得到的指令并不是清除,而是把活着的目标带回总部接受审讯。

Shaw有点同情鼓手,如果她知道什么是同情的话,至少死在她的手里会痛快一些。

Shaw拟定任务方式,到吧台要了一杯威士忌,喝完就离开,哪怕是对一个顶级特工来说,如果不能沉浸于摇滚的魔力,这种程度的噪音也会让人太阳穴发胀。

人群里,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男人不动声色注视着Shaw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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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7月5日22:00。

洛杉矶,Genesis酒吧。

Samantha Groves今天19岁,几个小时前,她第一次以化名Root与客户见面,她喜欢这个名字,它像一把锋利的刀刃,攥在她手中。

从14岁以Hanna Frey的名义开设银行账户开始,她就已经手执利刃,而去年倒在血泊中的Russell,和一夜苍老的Barbara Russell,他们是她利刃之下的首部作品。

Root是她,而Samantha Groves,是她已经背离已久的尘世。

Root金直发,睫毛浓密纤长,鼻梁高挺,肤色白净,唇上淡淡一抹红,白衬衫,黑皮衣,同色牛仔裤短靴,她往角落一坐,周围的视线齐刷刷扫过来。

Root笑,她点了酒精含量最低的软酒,用最含蓄委婉的方式拒绝搭讪,拒绝了七八个男女之后,总算暂时获得片刻宁静,而这就是她选择角落的原因。

她轻抿一口,想着如果她跟过来搭讪的人直接坦诚自己一直拿刀,一直杀人,哦,你别误会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对方会当她是开玩笑,会惊恐地躲远,还是会惶惑地报警?

一杯酒见底,Root在喧嚣中感到极端的寂静,她双手插入额发,胳膊肘撑在圆桌上,睫毛合拢,似中箭的飞鸟痛极而收羽翼。

在一片模糊中,她看见Hanna,14岁的Hanna美得像中世纪的油画,油画少女噙着泪,她趴在笼子里喊Sam救她,她认定Sam会救她。

“Fuck off, you stupid!”

Root惊慌,愤怒,怨怼,于是她嘶吼,她已经为她复仇,为什么她仍旧不肯放过自己?

Hanna Frey善良美丽,但她是个蠢货,她对这个世界不设防,是她的愚蠢带她去了地狱。

装傻的人会赢过假聪明的人,但永远输给真傻的人。

Sam永远输给Hanna,Sam看见Hanna因为她狠厉无情的话语而落泪,Hanna难以置信,她死死盯着Sam。

无声的,是谁心碎的声音。

而Sam睁开眼,假装没有听见。

Root睁开眼,她对面不知何时坐下一个穿着运动装的英俊少女,身材不错,凌厉的五官却冷冰冰地毫无表情,黑发简单向后束起,莫名一股禁欲气息。

Root瞥了一眼对方手里的橙汁,促狭之意顿起。

她贴过去,在自己的呼吸能扑打玩弄对方的肌肤时停住,她眼底漾出浓浓的笑意,试着用最挑逗的声线把字送到对方的双唇之间。

“嘿,我一直拿刀,一直杀人,你别误会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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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八百多万人口,说井然有序也井然有序,说混乱也混乱,光是俄国黑帮和五大黑手党的势力纷争,就让各执法部门头疼不已。

John的上一个号码是位年迈的父亲,为了救治没有保险却罹患绝症的儿子筹措医疗费,他开始帮地下势力在赌场洗钱。

筹码流入老人的口袋,兑换成现金存入银行账户,再按照要求到银行汇给指定的海外账户,老人可以得到千分之一的佣金。

表面上无懈可击,然而一个势单力孤的老人在这种场合每天不动声色地赢钱,总归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Gianni Moretti作为五大黑手党头目之一,向来以心狠手辣闻名在外,他的贴身保镖最近赌场上输了钱,心有不甘妄想翻盘,私下挪动了一点款项,哪知道盘没翻成,反而搭了更多进去。

保镖在赌场里连赌连输,哪知道一个毫不起眼的老头正好跟他相反,每天赚一笔。

迫于Moretti的威慑,保镖生了怯意,于是把主意打到老人身上。

The Machine,Harold Finch一手缔造的人工上帝,它把威胁到国家安全的相关人士信息透过北极光项目发送给ISA负责人The Control,而它的后台程序则把无关的受害人或施害方的信息传递给它的造父。

John作为执行人,头脑冷静,善于分析;战斗力强,冲锋陷阵。

他被Finch从死神手中拉回来,几乎毫无私欲,Finch完全不用担心他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因为自身原因造成恶性后果。

相反的,John任务完成度极高,并且判断精准,他开始反向调查Finch的真实背景。

抽丝剥茧,他发现Harold Finch隐身在层层迷宫的深处,背景复杂程度超过他做CIA探员时经手的任何个案。

John为了救老人闯入黑手党势力范围,射穿了保镖的膝盖,并引起Moretti和NYPD的双重注意。

他无所谓,但让他不得不惊讶的是,Finch竟然也仍旧镇定如常,在确认他的安全之后,对方立即高效地操作电脑,透过耳中的通讯器,他能听到清晰的键盘声,还有Finch思维缜密的分析。

John Reese在摄像头中被捕捉到的影像全部不翼而飞,不论是黑手党方面还是NYPD方面,他们对西装男人搜集到的信息仍然只有两个字。

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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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月11日23:00。

曼哈顿第五大道某酒店顶楼套房。

Root洗过澡,穿着舒适的睡衣,戴着黑框眼镜,盘腿窝在床上敲键盘。

她向来居无定所,对栖身之处没有特别的要求,而每当她遇到难题的时候,总是希望找一个能让她放松的地方去思考。

纽约是座不夜城,火树银花夜如昼,从她房间的落地窗望出去,恰好是帝国大厦——那座书写传奇的建筑。

但Root心里明白,很多传奇流传到现在,并不是本身不朽,而是人类的一种习惯。

至少她清楚,比起一座摩天大楼,她在网络上遭遇的对手更应该被称之为传奇。

从日本回到纽约的这十一天,Root处处觉得不对劲,她得心应手的黑客生涯遭遇滑铁卢,不管她怎么修改程序,总能被预测,被破解,被阻止。

她心有疑虑,于是故意设置多条线索,把矛头对准与她的目标毫不相关的其他对象,结果仍旧一样。

Root细想,渐渐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在Smanritan上线之前,已经存在一个全知全能的人工上帝。

这个推测最初让她沮丧,她对Smanritan和未来城充满信心,在此之前,她没想过Smanritan甫一问世便遭遇强劲的对手。

然而很快的,她就忍不住兴奋起来,她不打算把这件事汇报给Greer,或者两个上帝的斗法,能更快地呈现给她理想的景象。

Root十指翻飞,在网络上为自己设置新的假身份:Caroline Turing,心理咨询师。

为了计划的完美实施,她需要在短时间内集中修习心理知识,要有自己的工作室,要有往来客户,要一步步铺陈,或许至少需要四个月,但她有的是耐心。

Root咬着下唇,凝神思考计划的可行性,别的部分她有信心,关键是怎么避开Greer的耳目,尤其是Martine,那个女人巴不得她犯错,简直到了疯狂的地步。

在感觉到危险之前,Root已经下意识地迅速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枪,但她依然晚了一步,冷冰冰的枪口抵上她的下颔,Root被逼之下不得不跪在床上抬头仰视。

Shaw在任务间隙不懈追踪,棕发女人总是快她一步躲起来,但既然在那个烟火流动的夜里,她再次闻到那种独特的冷香,独属于金直发女人的体味时她告诉自己,这次一定找到那个人。

那个用黄芥三明治愚弄她,呛出她生理性泪水的女人;那个与她一起看同性成人电影并实践的女人;那个事后对她心生杀意的女人。

此刻,Shaw居高临下,女人就在她的枪口下,对方精致的面容就在她眼前,而那两汪深邃的湖泊中,并没有泛起恐惧的涟漪。

Root用被局限的视线专注地打量Shaw,个子没什么变化,身形却更为惹火,一张脸仍旧透着股禁欲气息,眼神褪去青涩,冷寂似冰。

十二年之后,Sameen Shaw听到来自于那个女人真正意义上的,挑逗的,甜腻的,充满暗示的色气声线。

“嘿,橙汁少女,你要杀了我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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