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aritan

【肖根】医患关系

秋乙一:

收录于肖根本《Marks》,经主催同意后公开。



Shaw没有放开的打算,她右手抵着Root的背,低头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记号。为了被这女人翘过脚的办公桌,为了她那从不管用的密码锁,更为了此时此刻那夹杂着愉悦与痛苦的呻吟。


她下定决心要血债血偿。



配对:Sameen Shaw/Root


分级:T


特殊题材警告:AU,Shaw一直都是医生,小分队其他设定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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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在轮班结束后不久,Shaw 接到了一个电话,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是Harold Wren 。


她想都不用想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Wren 急急地报出一个地址,然后再礼貌地表示他会备好基本用具。“但是……呃……”电话那头的男人犹豫了一会儿,似乎在对另一个人说话,“我想她可能失血过多。”


她?


Shaw 愣了一会儿,这倒是新奇。


她在去年年底的时候被卷入了一场蓄意谋杀案。作为那倒霉蛋的主治医师,她无疑成为了杀人灭口的对象。但幸运的是,她被两个自称“相关第三方”的男人救下了。从那时起,她便偶尔会被 Wren 一个电话叫到某个地方去,而等着她的,便是那个奄奄一息的西装大个子。


但今天……他们难道招新人了?


Shaw 对着“失血过多”四个字皱了皱眉,转身从血库里偷拿了几袋 O 型血。


她不是第一次这样干了。


Harold Wren 神通广大,他会帮她订份牛小排作为报答。城中心那家的牛排好吃得要命,但看在老天爷的份上,她从来都排不到号。


***


Shaw 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个疑似伤员的女人,半靠半躺地坐在沙发床上,右手压着左肩的伤口,神情恹恹,可能因失血精神不太好, 但看起来却更像是在无聊。她进来后 Wren 如释重负地打了个招呼,


John 只是冷淡地点点头。


Shaw 不由觉得房间里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Wren 如同躲避瘟疫一般和沙发谨慎地保持着距离,John 则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姿态,浑身绷得僵直,似乎随时都准备要干架。而沙发上那个重伤病员却似乎毫不在意,嘴角一抹讽刺的笑,偏着头,似在自娱自乐。


不过这与她并没有什么关系,Shaw 直接拿过一旁的急救箱,在沙发前跪了下来。那女人懒洋洋地抬眼看了过来,兴致缺缺,两秒后挑挑眉,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医生,你好呀。”她的声音因虚弱而显得低沉,但却硬生生地上扬了好几度,透出一丝诡异的愉悦。


Shaw 摆摆手示意她躺下,侧身在急救箱里找工具。她来得太匆忙, 还穿着工作服,在茶几和沙发之间这狭小的空间里便显得有些碍手碍脚。Shaw 恼火地哼了一声,重新起身脱掉白大褂,顺手便从急救箱里拿了双手套戴上。


那女人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毫不掩饰,带着极强的张力,近乎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Shaw 太熟悉这个眼神了,酒吧、夜店,里面半打的人都是在这样地寻找猎物。但被动弹不得的病人如此打量,这还是第一次。


Shaw 没有理会,直接蹲下来扯开了女人的衬衣。


敞开的衬衫露出了女人左肩的伤口。穿透性枪伤,但出血量不少, 伤口也不太干净。Shaw 直接剪掉了碍事的黑边蕾丝肩带,想看得更清楚一些。余光里的 Wren 干咳了一声,直接转过头朝餐厅走了过去,John 并未离开,不过明显尴尬地移过了头,引得Shaw 在心里一阵暗笑。那两位当真还是老样子。


但那位当事人似乎并没有任何不适感,反而嗔怪了一声,“医生, 你待会儿要我怎么出去见人?”


还能正常说话,这至少排除了血胸的可能。Shaw 忽略了女人随之而来的痛呼,用镊子毫不客气地挑着伤口里的弹片。“你至少得原地休息几天。”


女人皱了皱眉,立即沉默了下来。她的头微微右偏,眼神聚焦在了远方,注意力明显转移到了别处,除了在镊子和血肉接触时身体因疼痛做出的本能反应之外,并没有再发出其他声音。Shaw 迅速地清洗了伤口、做了缝合,最后再将伤口包了个结实。一旁的 John 早已架好了血袋和输血管,紧跟着便接了上来。


“伤口保持干燥,”她居高临下地提醒那女人,然后转头叮嘱一旁的 John,“每七十二小时换一次敷料。”


“谢谢。”伤重病患的语气没有丝毫感激之意,反顶着那张苍白的脸冲她抛了个媚眼。


Shaw 狠狠地瞪了回去。她没理会 Wren 那满是歉意的眼神,脱下手套便朝着餐厅走了过去,熟门熟路地从冰箱里掏出一瓶啤酒,仰头便灌了一大口。


Wren 对着她手里的酒瓶皱了皱眉,欲言又止,再开口时已换了话题,“Shaw 医生,我已经在你的名下做了预约,如果你明天晚上没时间去餐厅的话,请随时告知我。”


有,绝对有。


Shaw 愉悦地冲John 点头示意了一下,便直接离开了。在关上门前, 她清楚地听到了那女人清脆的声音:“Harold,这么吝啬,用食物付出诊费么?”


Shaw 咬咬牙,狠狠地摔上了门。


***


西奈山医院的明星外科医生 Sameen Shaw 的生活很简单,医院——酒吧——家,几乎三点一线,很少有过变更。


今天也是一样。


她跨进酒吧门时已是工作日的凌晨,里面只零星地坐了几个人, 这样的情况下,能碰见看得过去的陌生人实属不易。


但 Shaw 迫切希望今天能有些好运气。


旁边的男人正在对着电视上连环车祸的报道大吐唾沫星子,她抑制住直接转身离开的冲动,要了杯威士忌,在吧台另一端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直接仰头喝干了第一杯。酒精的感觉一如既往的很不错,顺着喉管灼烧着向下,让她的胃也跟着燃烧了起来,接着便是第二杯、第三杯。渐渐地,酒精放松了大脑紧绷的神经,全身也都终于舒服地松弛了下来。


纽约的外科医生大约不是一个轻松的工作,特别是在有连环车祸而他们又是附近唯一一家医院的情况下。Shaw 本已结束了一个十八小时的轮班,却又正正赶上天灾人祸,于是又不眠不休地忙了数个小时。


从这个意义而言,医院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地狱。她今天已绝对受够了,最大的愿望便是见到家里的床,能有人一起最好,没人也堪堪可以接受。


但上天似乎并不打算满足那两个愿望中的任何一个。“医生,又见面了。”


Shaw 咬了咬牙,她知道那是谁。


从她第一次在 Wren 的沙发上见到那个女人起,那人就开始烦上了她,时不时就会带着莫名其妙的伤出现在她的办公室里。她改过无数次密码,但那女人总能第无数加一次地闯进去,堂而皇之地占据着她的办公桌。


那个身材高挑的人自然地在她身旁的座位坐下,要了一杯啤酒。她这次穿着一身蓝裙,将身材凸显得恰到好处,棕色的头发微卷,有些凌乱地披在肩上。在几秒后,Shaw 才发现自己正紧盯着对方胸前袒露的那一块不放。她咳了一声,移开了视线,急急的喝了口酒。


“我想……”她对着那个女人威胁地亮了亮牙,“你要说好巧?” “路过,才下班,”蓝裙的女人顺手把包丢上了吧台,“觉得该


过来打个招呼。”


Shaw 懒得想什么工作会让人穿着一件高级长裙出现在路边的一个酒吧里。酒精没有让她忘记这女人能有多烦人,所以她没有回答,回头自顾自地对着酒杯便是一大口。


“怎么?想清净清净?”旁边的人斜眼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的喝着手里的啤酒,“一个人跑酒吧来……好吧医生,至少我不觉得你是来找清净的。”


“再继续说下去,小心我让你连班都上不了。”Shaw 是认真的, 她十分清楚身上哪儿不致命却又可以让人疼得无以复加。


“你大可以让我什么都上不了。”女人笑得一脸灿烂,还朝她抛了个媚眼,但紧跟着就轻轻倒吸了口气。


这动作没有逃过Shaw 的眼睛——腹部有伤,淤青的可能性偏大, 不会很糟,但也不是睡一觉便能好的那一类。她在自找麻烦和职业习惯间挣扎了一会儿才决定开口,点头朝对方腹部示意了一下,“这怎么回事?”


对方撇撇嘴,“工作。”


Shaw 对 Wren 他们这群人的工作大约有那么一点点猜想,但他们又明显不属于什么官方组织。最贴切的便是义警,但……Shaw 不太相信在现在这个年代还会有这种人的存在。


不过现在最让Shaw 困惑的并不是这奇异三人组的工作,而是…… 那女人竟然真的闭上了嘴,这在她们相识的这两周以来,绝对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她诧异地往旁边瞥了几眼,但那女人就跟没注意到似的, 自顾自地喝酒。


在三杯酒的功夫后,女人突然开了口:“你都不会困扰么?”


Shaw 疑惑地看了过去。对方并没在看她,只是抓着自己的啤酒盯着吧台前方,侧脸间隐隐有些疲惫。


“什么?”她不耐烦地问。


“就……”蓝裙的女人又喝了口酒,似乎在寻找着措辞,“拼命地救人,但是你一点都不关心,还觉得救或不救都没什么差别。”


Shaw 沉默了一会儿,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其实,这问题本身就不属于她关心的范畴。


女人摇了摇头,“你根本就不像个医生。”


这句话一点都不客气,所以 Shaw 觉得自己应该生气,但她却找不到任何能点起怒火的理由。她翻了个白眼,原样反击,“你也根本就不像你那两同事。”


余光中,那人偏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放下酒,直接转过身子对着她。“你知道……”她的声音陡然压低了许多,“你后面那边尽头有个女人已经打量你很久了。”


Shaw 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了过去,正对上一个女人的视线,一头黑色刚到肩的短发,正肆无忌惮地打量她。被发现后,那人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神情,直接冲她迷人地一笑。


“但是……”女人伸手拿下了她手里的酒杯,上半身斜斜地凑了过来,脸上笑眯眯的,“我不喜欢她。”


***


能让Root 有好感的人少之又少,成年后估计就只有 Harold 一个, 她第一次见到 Sameen Shaw 这位医生时,对方似乎已经和 Harold 他们认识了很久。熟门熟路的样子,似是经常来给 Harold 他们扫尾。


Harold 就算了,而 John……Root 觉得 John 要么是瞎子,要么就是对老板情根深种,不太能看上其他人。


毕竟……噢,Shaw 医生在白大褂里那副漠然的样子简直性感极了。一身装束干净利落,同表情一样简洁,但却偏偏线条分明,引得她多看了好几眼,最后便不太能够移开目光。但那医生却似乎没有任何不自在的感觉,自顾自地处理伤口,似是全然不在乎。而就在 Root 觉得这女人不会再有任何表情、兴趣渐失的时候,她瞪了她一眼。


这合着 Harold 的食物报酬政策一起,让 Root 觉得有趣极了。更加有趣的,则是她发现办公室被入侵时的样子。


第一次或许还是出于 the Machine 的授意,Root 也确实需要一个人来处理她的伤口,但 Shaw 医生那携着怒火目瞪口呆的样子简直有趣到了极点。接着那位医生便尝试过修改办公室的密码。


但……噢,the Machine 会告诉她怎么进门的。


Root 很少有什么固定的东西,但现在,至少在这两周以来,她似乎多了个固定的医师。而继她的固定老板之后,Root 觉得这其实也不坏,因为一个不会多问的医生真的是太方便了。


左边 10 米,医疗帮助,the Machine 在耳里轻轻提示她。


Root 抬头看了眼,左边是一个酒吧,其貌不扬,同这个破破烂烂的街道一个样子。


这个点在酒吧的人大都只有一个目的,而就吧台上 Shaw 那满脸的烦躁来看,她想的估计也差不多。但她一身的装束只包括一条松松垮垮的牛仔裤、背心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外套,唯一的亮点可能便是手里反光的酒杯。总之,在吧台上一点都不起眼,似乎一点都不想努力去达成目标。


啧……


Root 本想揶揄一翻,但心里那小小的愧疚让她稍稍收敛了些。今天的号码在孤注一掷间导致了一场连环车祸,伤亡不少,无疑给这位外科医生增加了许多工作量。而这可能是她的错——她的一个不在意被号码偷袭了个正着。


“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受到帮助。”她边说边往里面走。Root 觉得自己有必要和 the Machine 好好聊一聊,但耳里并没有回应,她的上帝似乎在考虑着如何措辞。


Root 坐下来时,腹部的一阵疼痛差点让她叫了出来。但 Shaw 正一脸倦意地喝着酒,似乎并没有发现。


从某个意义来说,Sameen Shaw 做的事和他们差不多,也同样是个工作狂。但除了水平高超之外,这女人什么都不关心的态度从头到尾都不像个医生。而 Shaw 也说得很对,Root 自己确实跟 Harold 那两人相差甚远。毕竟,她真不明白那些人渣号码有什么值得救的。


她们都在拼命干着一些和自己格格不入的事情,Root 在觉得困惑的同时又烦透了。她想了一会儿,只觉得更加头疼,因此转而觉得后面那个一直盯着 Shaw 看的短发女人很不顺眼。


The Machine 说她是个护士。


噢,那种总想着傍着医生大腿青云直上的护士。她笑眯眯地看着 Shaw,“想换个地方喝酒吗?”


Shaw 盯着她看了会儿,目光上上下下,最后落回了她脸上,“我不和病人约会。”


“理论上来说,”Root 招手示意酒保来结账,“我又没挂过号, 算不上你的病人。”


***


亲吻是从门外开始的。Shaw 用力撕咬着 Root 的嘴唇,舌在彼此的嘴里激烈交战。她右手扶上了蓝裙的后领,向下用力直接将拉链推到了底,左手则迅速地打开了房门。


长裙毫无阻拦地从 Root 身上滑下去落在了地上,她悠然自得地跨出来,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在木地板上留下了两声清脆的敲击声。然后才优雅地低下头,不紧不慢地迎上了 Shaw 的唇。


这个态度在 Shaw 心里点起了一股熊熊大火,她顺着唇向下,咬上了女人的脖颈,手则抚上了对方的腰部。似是碰到了淤青,她听到了女人一声响亮的痛呼。


这反让 Shaw 更加地急迫起来,她撕咬着能够到的肌肤,将除了内衣已一丝不挂的女人朝卧室推去。


“你很急呢。”Root 低低的声音里满是挑逗,她伸手解开了


Shaw 的腰带,直接整个抽出,但却并没有扔掉。“但……”她缓缓开口,用皮带的一角抵上 Shaw 的下巴向上抬起,“我想我们也得公平一点不是么?”


Shaw 任由对方一件件褪下她的衣服,外套、牛仔裤,最后是她的背心。它们一路蜿蜒地落着,从玄关一直到卧室门口。


Root 的腿很快便抵在了床边。棕发女人一声惊呼,直接倒在了床上, 但这动作似乎扯动了伤口,让她本是挑逗的笑容立刻变得有些扭曲。


Shaw 跟着爬了上去,跨坐在了 Root 的大腿上,低头便咬住了女人的腹部。疼痛让身下的人呻吟了一声,朝着她的方向弓起了身子。


Shaw 没有放开的打算,她右手抵着 Root 的背,低头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记号。


为了被这女人翘过脚的办公桌,为了她那从不管用的密码锁,更为了此时此刻那夹杂着愉悦与痛苦的呻吟。


她下定决心要血债血偿。


在空气里都飘满了情欲的味道时,客厅里传来了她的手机铃声。


Shaw 没有理会,直到手机自己消了音,而家里的座机又如同接力赛一般不屈不挠地响了起来,最后进了语音留言。


“真他妈的活见鬼。”在听清留言的内容后,Shaw 直接坐了起来, 不由狠狠低声咒骂了几句。


Root 的脸上并没有恼怒,只眨巴着眼、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医院有事。”Shaw 简短地解释了一句,抓过先前丢在一旁的黑色内裤套在腿上,然后从床上爬了下去,一件件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床上的人撑起了上半身看着她,“真的?”Root 发出了一声像是嘲笑的声音,“这样都还要过去?”


Shaw 也并不明白为什么。她一边套着衣服,一边朝床头柜指了指, “柜子里有黄片,需要的话自便。”


对方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兴趣,眼神只好奇地落在她身上,“都到这地步了,不打算问我的名字?”


Shaw 翻了个白眼,将头发在后面扎了个马尾,“不是 Veronica Sinclair ?”


女人眨眨眼,“并不是很好听,你觉得呢?”


Shaw 翻了个白眼,“随便你。”她拿起自己的工作服和提包准备出门,在玄关处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对床上那个不知姓甚名甚的女人说:“哦还有,等我回来的时候,最好不要让我看到你还在这儿。”


***


随着玄关处那巨大的关门声,Root 偏过头,视线落在一旁书桌上那个休眠的电脑上。它的屏幕很快亮了起来,同时带来了散热器的转叶声,在深夜一片寂静的房里格外清晰。


她在床上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重新躺好,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那片青紫色的淤青依然十分可怖,深刻地提醒了她似乎忘记了自己作为病人的初衷。但 Root 觉得,比起旁边那些带着牙印和丝丝血迹的吻痕,这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她数出了六个,或深或浅,但 Root 觉得它们都需要一个好医生来看看。


她盯着电脑上面那个黑沉沉的摄像头,嘴角慢慢上提,“Tell me about her.”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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