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aritan

【短篇】Karma(美宣HE,半AU)

FISH:

开号不容易,且写且珍惜。:)


不接受所有批评,3-4节完结。




    01


 


    人们总是喜欢审判一个人的伦理观,乐意从一个人的言谈举止中寻找可以拆穿他所隐藏的真面目,并且他们始终迷信一个奇怪的道理——藏起来的一定是坏的。而讽刺的是,当人们遵循着这个定律去质疑孟美岐的同时,孟美岐正以同样的定律质疑着吴宣仪。只有傻瓜从没有逻辑理由的起因用自己的臆想去推断结果,可偏偏每个人都会无缘无故地陷入这个傻瓜的漩涡中。


    孟美岐时不时会怀疑这个程度的混乱是否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突如其来的爆红宛如一场无征兆的龙卷风,把她托到云端之上的同时也带着杂七杂八的、带刺的地表垃圾破门而入,把她的生活搅得像是即将要偏离轨道的小行星。而正巧——恰恰是这个时候,吴宣仪还莫名其妙地和其他人“组建”起了家庭。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自从和吴宣仪重新成为练习生开始,孟美岐就开始被迫意识自己一向忽略的事实,吴宣仪并不是执着的大雁,她不会永远在同样的地方徘徊。她是花蝴蝶,一只看起来温顺,实际上会从人指缝中溜走的花蝴蝶。她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婉转自如、无可挑剔,细嚼起来却又仿佛是字斟句酌,就连她对刚认识三个月的人和对已经陪伴四五年的人露出的微笑都几乎一模一样,让人看不出端倪。


    “神经病。”孟美岐对着镜子没头没脑地冒了一句,也不管一旁Yamy和李子璇疑惑不解的目光。


    孟美岐极度厌恶被情感冲昏头脑这件事。这是过度早熟的正常现象,为了控制太易躁动的年轻的心从而不受到外界的干扰,她往往会把私人感情封锁起来,加倍地责笞自己的能力,过分冷静地远离任何也许让她陶醉的可能性,于是站在人们面前的便是一个完美无瑕的懂事女孩。就如她自己的坦言,“我是一个特别不喜欢让人失望的人。”


    十九岁的孟美岐不明白的是,这是一句无比脆弱的的宣言,这意味着她还没有学会与自己独处——事实上她也并没有机会学会,早在她开始成长的时候吴宣仪就不声不响地在她生命里不请自来地住下了。而她还掩耳盗铃地不愿理解感情就是这么滞缓又艰难的东西,它轻易让她忘却她曾藉着意志力和头脑所学得的一切,像是施了魔法一般地剥夺她对于自己表情和行为的把控权,让她顿时从舞台上热情的表演家变成一个敏感且不断自我谴责的傻子。而最令她不想承认的是,她依附吴宣仪就像磷光依附磷一样,明知迟早会耗尽却不计代价地自我燃烧。


 


    时针指向三点的时候,练习室里只剩下孟美岐一人,最后离开的蒋申为她倒的水在桌上静静地放着,她凝视着里面自己的倒影,练习过后的热气化作雾,在她的眼睛里被塑成一个个狂热又下流的形状,最后居然有点与吴宣仪那张永远挂着天真笑容的脸相似。


    就在同时,她听见了吴宣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只是她刚才的心不在焉令她错过了说话内容。她转过身的时候吴宣仪已经站在她跟前了,那一双灵动的眼睛正像以往一样眨也不眨地注视着她。孟美岐不知道吴宣仪自己是否清楚,她这样的目光仿佛含有永久的善意,如同把全世界的温柔都凝注在一个人身上,宛如正在述说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偏爱,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若即若离,让人心神不宁地怀疑自己是否真正得到了她的喜爱。


    但是这一次孟美岐清醒地知道,她不过是收到这个笑容的芸芸众生其中之一。就像是人们在这个高科技发达的现代社会收到群发的节日祝福一样,吴宣仪会对这101个女孩中的任何一人露出这样甜蜜且看似没有保留的微笑,孟美岐不过是101分之1。


    昏暗的灯光下,吴宣仪似乎没有发现孟美岐过度平静的表情,她丝毫不介意重复一遍刚刚的开场白,“这么晚了,还没有练完吗?”


    孟美岐望着她绝对友善的笑,忽然心里卷起股反叛和抗拒的风暴,“有家室的人为什么不呆在寝室里?”她深知自己脱口而出的话简直像个闹脾气的小学生,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回避这从她自己喉咙眼里冒出来的叫人尴尬的字眼,“我又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她的话像是喀嚓碰撞的冰块,成功地在吴宣仪一向波澜不惊的眼睛里激起一小层涟漪。孟美岐这时候还不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她只是回过身去自顾自地喝水,动作自然到令人怀疑刚刚的两句话都仅仅是老友间玩笑话,并没什么好紧张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想把吴宣仪投来的暧昧不明塞回给她,她迫切地想让吴宣仪明白,她不再是那个可以对一切装作不见的小孩子,她已经登上一个足以让世界注视她的舞台、并且她下定决心要去往更冒险的地方,而她绝不要吴宣仪再继续对她用对其他人一样的小手段施以安慰。


    吴宣仪却维持着一如既往的敏捷和温柔,她并没有对孟美岐的话大发脾气,“只是个玩笑,哪里又花里胡哨了。”


    黑色的卷发安静地搭在她的双肩,对比上孟美岐满压着滞重云块的眼眸,她的眼睛倒显得过分的明亮了。这次也一样,她为孟美岐搭好了下台的路,只要孟美岐乖乖地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她们的关系便可以不被这些似乎无伤大雅言语刺激影响。


    她的话像春天的风,可这温度不高的风带来的温慰实质上却是冰冷的。


    “也是,大部分都是玩笑。”孟美岐并不知道她自己已经把眉毛扬起,甚至流露出了一向只会在舞台上溢出的热烈得甚至有点醉醺醺的自傲,“毕竟大多数都是演戏,你和我应该早就想得很明白了。”


    她看向吴宣仪,把那层在困惑中一点点碎裂的完美尽收眼底。那瞬间她轻而易举地窥见了自己心底的欲望,她把这称作有益的欲望,因为欲望,她要卷土重来,她要变得不知疲惫,她要无限接近人无完人中的完人,她不要做那么多颗星星中的其中最闪亮一颗,她要做太阳,永远不会在这片土地上坠落——她要吴宣仪看着她的时候保持真正的专注,就像现在。


    她不要再装聋作哑,不要再任人摆布,她将吴宣仪递来的不多不少的关怀摔得粉碎。她的心底逐渐生出一股可怕的倔强——如果这不是唯一,那么她宁可一点不取。她以为自己冷静得疯魔,可事实上她却是正在发烧的病人,吴宣仪这杯冰水就在她的手边,她渴,于是一饮而尽,然后发烧的热度便笼罩过她所有的理智。




-TBC



评论

热度(428)

  1. 山支的小甜豆FISH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