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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DC crossover】Another World ⑨

更新啦哇哇哇!!!

叫我娄哥:

*ST/DC混同,基于AOS和DCEU


*CP是wondersteve和spirk


*和电影一样的分级PG13


*脑洞来自于“既然TOS玩了很多次时空穿越/AOS直接穿了老大副/这两个作品居然有联动?”这个想法


*不拥有他们任何一个人,我只有脑洞


*如有BUG望请指正


*应该没啥警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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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一滩浑水


登陆任务进行时,Kirk选择坐在会议室里,把舰桥交给了Sulu,他可不想到时候被Pa’riz人问为什么Kirk舰长可以分身两地,那可就真的会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麻烦了。


Diana也在,他们并排而坐,姿态放松,两人看着眼前的显示屏,一同浏览着Pa’riz登陆小队传来相应的会议以及对话资料,Diana对于讯息的处理速度的确快于常人,她可以快速挑选出外交辞令里的核心,换而言之,她很会从语言和文字中抓重点。


“Diana,如果可以的话,你会是一个优秀的文书士。”Kirk感叹着。


“哦,感谢你的认可,”Diana冲着Kirk浅笑,“不过James,我的薪水可不是一般地高。”


“Diana,你要知道薪水不由舰长负责,”Kirk笑过之后又假意板起脸,“发现人才并且好好运用人才,这才是舰长的职责。”


Diana微微歪了下头,她思索了一会,等到将要开口时,Kirk意外地看到了她眼中的赤诚。


“我当然相信你是一个负责的舰长,你所拥有的责任心和头脑,完全无愧于你的船员给予你的忠诚与友爱。”


对于Diana耿直的赞美,Kirk罕见地有些赧然,他发现平日里可以侃天侃地的语言系统彻底陷入待机,他支支吾吾了好一会,才憋出一个谢谢,最后不得不在Diana没有恶意的笑声中,把视线拉回到了面前的屏幕。


语音显示登陆小队正在与那个叫Mole的官员进行会议对话,在听了片刻Steve一本正经地与Mole的外交式车轱辘话后,Kirk没忍住喷笑出声。


“说实话,Steve很有一套,”Kirk笑着摸了摸下巴,“如果有机会,记得提醒我去建议他来我们星际舰队,假以时日他会成为一个优秀的舰长(captain)。”


“啊,多谢抬爱,不过他已经是上尉(captain)了。”Diana嘴角勾起了愉悦的弧度。


“哦,Diana,”Kirk挑起一边眉毛,“要知道海军的Captain可比空军的上尉Captain含金量高很多啊,不替你的Trevor上尉考虑一下吗?”


看着Kirk眼中得意的闪光,Diana好笑地摇了摇头,不过语气却又是十足的诚恳,“等他回来,我会和他好好聊聊这个。”


Kirk立刻也故作严肃,“当然,毕竟事关前程不是吗?”


“克林贡人?”Diana的发问打断了Kirk的玩笑,“那个好战的外星民族?”


原来如此,Kirk眉头微蹙,难怪Pa’riz一直在暗示军事支持。


而紧接着那个“原始装置”的图像吸引了Kirk的注意。


“纯能量结构?”Kirk放大了图片,接着调出Spock给他发来的Pa’riz相关研究的一些报告,“目前这个‘装置’处于能量缺失状态,Pa’riz人谨慎地选择了未激活状态下的结构研究……居然能从中发展出一系列的能量防护系统和理论,我都能听到Scotty捂着嘴的尖叫了,虽然这个东西看上去就像一个戒指。”


Diana看上去反而很困惑,“黄色的?”


Kirk看向Diana,“它的颜色有什么问题吗?”


“我见过类似的戒指,”Diana说,“在我们的历史中,曾经有一支被称为‘绿灯军团’的队伍,他们持有与这个相似的戒指,但是绿灯军团使用的是绿灯戒,据说使用它取决于持有者意志的力量,绿灯戒可以根据持有者的想法而变虚为实。”


“哇哦,了不起,”Kirk眨了眨眼,“似乎你们宇宙的地球科技发展更快?”


“绿灯戒并不是属于地球的产物,我所了解到的内容并不多,”Diana无奈地叹了口气,“而且绿灯戒的持有者消失很久了,我的朋友们也在试图寻找绿灯戒的持有人,目前就我所知,除了发现四年前出现了一个疑似持有者,并没有其他什么的发现。”


“你们没有去找那个持有者吗?”Kirk发问。


“调查过,但是没有任何消息,”Diana的指尖不自觉敲打着桌面,“我的朋友们根据各种资料推测那个人应该不在地球上。”


“你的朋友听上去真够神通广大。”Kirk撇了撇嘴。


“他们的确是。”Diana轻轻勾起嘴角,语气中明显带上了骄傲的成分。


“所以我们可以推测,这个戒指和你说的绿灯戒指有关系?”Kirk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一串文字,“哦对了,你说绿灯戒指的力量取决于持有者意志的力量,我是不是可以假设它的使用与情感有关?”


“似乎可以这么说。”Diana点头。


Kirk盯着眼前屏幕中的“戒指”,满是疑惑,“不过绿灯戒是绿色,代表的是意志,那么黄色又是什么?”


可惜的是现实没有给他多一些思考的时间,屏幕上突然弹出了警告的对话框。


“怎么了?”Diana问道。


“信号中断了,”Kirk立刻打开了舰桥通讯,“Sulu,汇报登陆小队的信号跟踪情况。”


“小队没有回复,”Sulu答复道,“舰长,进取号目前无法联系小队成员。”


“能查到是什么原因吗?”Kirk问道。


“排除了发讯器故障,有来自Pa’riz的信号干扰,”Kirk听到Sulu的语速逐渐快了起来,“舰长,所有登陆小队成员生理定位信息已丢失。”


“是Pa’riz的防护系统,”Kirk的尾音上扬,满是诧异,“他们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启动?”


“舰长,”Sulu似乎顿了一下,“近敌警告,船首右舷伪装剥离!”


“升起护盾!进入战备状态!”Kirk立刻起身推开椅子,转身赶往舰桥。




Steve一直明白有句话叫“计划赶不上变化”,但是就目前来看,这个“变化”未免也太大了些。


就在Spock与Mole讨论交流着有关“原始装置”的信息时,一群Pa’riz人就这样闯了进来,而且他们后面还跟着一小队明显不是Pa’riz人的队伍。


Steve眯起双眼,那群身形高大的人都戴着全覆盖式的头盔,制服看上去是皮革和金属的混合物,怎么看怎么像他曾在PADD里看到过的克林贡人士兵的形象。


“Rovy,你这是干什么?”Mole朝着个走在前方的Pa’riz人发问。


“Mole,你们的会面现在已被禁止,我代表最高议会宣布剥夺你负责此次外交的权力,你将被严格管控起来,从现在起你与星际联邦人员的一切交流被将被视为非法,”Rovy边走边说,却并没有看Mole一眼,他一直走到了Kirk面前才站定,“至于Kirk舰长和Spock先生,我这边有位客人要见你们。”


Steve看着Rovy背后站着的那一小队克林贡人,不禁皱眉,“我可以预见那将不是一场友好的谈话。”


“我向您保证这将是一次和平的谈话,”Rovy的双手交叉握在腹部,语气中听不出半分波澜,“当然,前提是只要你肯配合,Kirk舰长。”


“用一小队持枪的克林贡人作保吗?看上去还真有说服力。”Steve好笑地摇了摇头,眼前的Pa’riz人虽然仰着头和他说话,但是听上去Rovy才是俯视着他们所有人的那一个。


Rovy侧过身子,伸手指向了门口,克林贡士兵立刻堵住了Steve和Spock,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绑人的架势。


“我认为这种行为能被视为挑衅。”Spock说着向前一步,站在了Steve身前,替他挡住了克林贡士兵的视线,并且回击以对方更加凌冽的瞪视。


“不要尝试激怒他们,Mr.Spock,”Rovy皱着眉提醒,随后又做了一个礼数周到的手势,“请吧。”


Spock的视线落在Rovy身上,他沉默地打量着眼前的Pa’riz官员,而Rovy似乎对瓦肯人刀锋似的视线毫无感觉,一双漆黑的眼珠定在瓦肯人身上。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寂,Steve放缓了呼吸,悄声打量着周围的情形,进取号登陆小队的所有人员都被控制了起来,克林贡士兵的武器就对着他们,而Mole则被他的同胞牢牢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目前看来,去见Mole所说的“客人”是必要的,无论如何,拖延时间等待进取号救援是最重要的。


时间在这种无声的对峙种显得格外漫长,Spock沉思了片刻,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进取号船员,随后退回到Steve的身侧站定,Steve也看到了瓦肯大副眼中的疑惑和妥协,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跟着这小队克林贡士兵出了门。


而在他们走出大门时,Steve听见了背后传来Mole和Rovy激烈的争吵声。


“看来他们内部已经分裂了。”Steve小声说道。


走道相对他们而言已经偏窄,更别说前后左右还夹着克林贡士兵,Steve只觉得这比伦敦火车站的人流还要拥挤。简直就是遭罪,Steve想到,他还得留神别踩到了前面那个士兵的脚,不然谁知道愤怒的克林贡人会做出什么?


“是的,”Spock点头,“我们之前对于Pa’riz的事态判断过于简单化。”


“世事无常。”Steve耸了耸肩。


“世事难料。”Spock点头。


在他们说话的当口,一扇大门打开了。


这里看上去是一个会客厅,各种设施一应俱全,装潢舒适,令人满意,可惜的是桌椅依旧是那些矮小的Pa’riz样式,这大概也是那个克林贡人直接坐在桌子上的原因。


与Steve所想充满严肃与对抗的氛围不太一样,这个克林贡人并没有板着脸,他看上去颇有兴致,手上还拿着一只酒杯。


“嗯,James·T·Kirk,”屋内的克林贡人晃了晃酒杯,冲着进来的两人举杯示意,“还有你的大副。”


Steve向Spock投向一个询问的眼神,在得到Spock否定的示意后才开口,“我认识你吗?”


“不,”克林贡人拿出另一只酒杯,斟满了酒液,“但我认识你,哦,忘了说,我是Kor,本次行动的指挥官。”


“很难不记得你,舰长,”Kor从桌子上跃下,踱步到Steve面前,“你敢直接带人跑到我们的母星——至于理由,你们声称是捉拿囚犯的私人行为——导致我们损失了一支小队,但是不得不说,勇气可嘉。”


Steve的背脊挺直,目光里毫无惧色,直直的看向Kor的双眼,“我想我该说,多谢夸奖?”


Kor发出一声叹息,看上去颇为无奈。


“看来有时候勇气和鲁莽的差别也不大,舰长,我曾希望能在战场遇到你,不过现在没必要了,”Kor把酒杯递给Steve,“喝一杯吗?”


Steve勾起嘴角,丝毫没有伸手的意思,“不了,谢谢。”


“哦,我保证没有下药,”Kor喝了一口自己酒杯里的酒,“那种方法过于粗糙了。”


“你想做什么?”Steve双手环在胸前,看上去是十足的防御姿态。


“太多了,”Kor把酒杯放在了桌上,他再次坐回了桌子上,冲着自己的士兵挥了挥手,“不过先请你的大副去隔壁休息一下吧,接着可以聊聊,就我们俩。”


克林贡士兵上前站在了Spock面前,Steve刚准备开口,Spock却冲着他摇了摇头,Steve只能站定,看着Spock被克林贡士兵着走进了另一扇房门里。


直到那扇门完全关闭,Steve才将视线转回克林贡指挥官身上。


“好吧,指挥官,”Steve也学着Kor坐在了另一侧的桌上,他将双手环抱在胸前,面色不快,“不过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坐在这里,和你只是,聊聊?”


“你会说的,”Kor漫不经心地晃动着手中的空酒杯,“不是现在,就是将来,毕竟你们在我的掌控下。”


像是为了回应Kor的话,Steve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嗡”声,听上去和电流声很相似。


“那是什么?”Steve狐疑的看了一下四周。


Kor低头和通讯器交流了一下,这才抬头回答Steve,“哦,我想是我的人开启了全球性防护网络,其实我真不懂Pa’riz开发这种东西的理由,激活了不能联系外界,不能进行传送,现在Pa’riz就是一座囚笼。”


“那你不也把自己困住了?”Steve挑眉,嘴角勾起了讽刺的弧度。


“这不一样,舰长,我是握着钥匙的那个,”Kor也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他的指尖敲击着杯壁,发出有规律的响声,“说实话,我很欣赏星际舰队的人,看看你,就是一件杰出的工具。”


“工具?”Steve睨了一眼Kor的手部动作,面上却是笑意未减,“真是了不起的恭维。”


“承认吧,舰长,”Kor放下酒杯,把手撑在自己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星联的官僚们就是如此,你们是冲在最前线的枪,他们只需要动动手指,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Marcus的利用就是最佳佐证。”


Steve没有接话,他努力在大脑里搜索着关于Marcus的信息,猜测应该是指一次坠舰事故的主使高官,不过他并不清楚其中牵涉的具体内容,Steve想那应该属于高权限信息了。


然而Steve的沉默被Kor误认为成一种默认,于是指挥官继续开口,“说起来,我对你直接闯到我们领地捉拿逃犯的行为,其实是十分钦佩的,只可惜那本身只是一场闹剧,Marcus想凭一己之力就挑起战火,更别说你在他整个阴谋里面只是一颗弃子,连棋子都算不上……”


Steve挑起眉,他想他可能听到的是属于星联的一些属于机密的信息,尽管面色不改,但是讲实话,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还真不想知道这些,毕竟“机密”基本就和“麻烦”划了等号,这一点也算是他的经验之谈了。


“哦,”Steve假心假意地应了一声,“但是我依然是进取号舰长,不是吗?”


Kor叹了一口气,听上去就好像他有多痛心一样,“虽然最后你获胜了,但是代价惨重,人员伤亡不小,别说随之而来的外交危机,想想吧,舰长,这些短视且毫无荣誉的官僚,可一直在你的胜利和荣誉里弹冠相庆。”


“我们为什么不打开天窗说亮话?”Steve好笑地看着Kor,“你一直在故意给我施压——无法与外界联络,隔离我和我的大副——可是又故意吊着我的注意力,不过我刚刚一直在想为什么你对于升起全球防护网这件事显得并不关心,你自己也说现在Pa’riz就像一座囚笼,你虽然有一小队士兵,然而我有进取号……”


Steve的声音沉了下去,他盯着Kor,神情肃然。


“看来你知道原因了。”Kor挑眉。


“你有后援,”Steve眯起双眼,“在太空里,针对着进取号,所以你在这里可以毫无顾忌。”


“你很聪明,舰长。”Kor哈哈一笑,毫不吝啬表达自己的欣赏,“我们有一支队伍,就在你的进取号旁边,”




Kirk一走出会议室,立刻就收到了Sulu的汇报:“舰长,是克林贡人!”


同时传来讯息的还有Uhura:“对方发出通讯请求了,舰长。”


“Uhura,接听通讯,”Kirk变走为跑,克林贡人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巧合,“Sulu,和他们对话,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身边的船员来来往往,自动给Kirk让出一条路,而Kirk手里的通讯器一刻不停地传来舰桥通讯。


克林贡人的声线低沉,并且充斥着翻译器过滤后的电子音,听上去失真又让人神经紧绷。


“啊,进取号,终于……”


“舵手,我是来自克罗那斯的Chang将军……”


“当然,你们的舰长,James Tiberius Kirk,每一个克林贡人都认识他那张银河系中最招憎恶的脸……”


“我只是来通知你们,我会把Kirk囚禁起来,带回克罗那斯,或许也可以连同你们的飞船一起……”


“不,我只是基于事实说话,舵手,你以为我是来和谈的吗……”


“冒犯?你们的舰长和大副在我们与Pa’riz的正常外交活动中强行干扰,是你们冒犯了克林贡,我们当然有权力实行抓捕……”


……


“他可真会睁眼说瞎话,”Kirk哂笑了一声,走到电梯口又停了下来,“所以Steve和Spock都被他的人控制了。”


Kirk按下舰桥按钮,冲着通讯器疾呼,“我马上到达舰桥,把通讯画面集中在指挥台,语音通讯只连接Sulu,不能让对方发现我,不然我们没办法保障Steve的安全!”


“克林贡人控制了Steve?”


Kirk急急向前的步伐顿了一下,他刚才急于处理突发事件,居然没有留意到Diana一直跟在他身后。


“抱歉,Diana,”Kirk沉声,“Steve本不用卷入这种纷争。”


“这不是你的错。”Diana的神情严肃,“是克林贡人缺乏荣誉。”


“呃,也有一部分我的原因,”Kirk叹了一口气,“就像他们说的,克林贡人相当厌恶我。”


“因为什么?”Diana问。


“为了抓捕一个潜逃至克林贡帝国罪犯,但是基于联邦和克林贡之间的关系,我不能以联邦的名义前去,”Kirk顿了一下,“我承认我当时过于鲁莽,但是我必须那么做。”


“我能理解。”Diana点了点头。


“不过我刚刚想到一个问题,”Kirk转身,看着Diana,“你说克林贡人缺乏荣誉,但是克林贡人一向自傲,他们重视荣誉,如果说他们想抓捕我,完全不需要以联邦和Pa’riz的外交活动为理由,这不是他们的风格。”


“也有可能,他真的认为进取号冒犯到了他们。”Diana看着Kirk,语气中难掩诧异。


话音刚落,他们已经到达舰桥,Kirk第一个听见的声音却是克林贡将军的怒吼。


“你们做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Kirk径直走到了Uhura的工作台边。


“Pa’riz刚刚似乎启动了全球防护系统,克林贡一方的讯息也被切断,他们认为是我们从中作梗,”Uhura抬头,乌黑的双眸中难掩紧张,“舰长,Pa’riz现在就是一个孤岛,我们没有人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Kirk抬头盯着chang在屏幕上怒气冲冲的脸,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绷直的嘴角泄露了他的情绪。




“不对,并不是毫无顾忌,指挥官,”Steve上下打量着Kor,“我看不到升起全球防护网的必要,除非你想隔离什么,这不对,难道你还想隔离你的后援吗?”


Steve现在只希望能从Kor的只言片语里分析出Kor的动机,至少Kor的肢体语言在告诉他,这位指挥官并不如自己所宣称的那样进退自如,看来这位克林贡指挥官并不是单纯地想从Kirk舰长嘴里获取信息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Kor的笑意隐去,他哂笑了一声,“你真令我惊讶,舰长。”


Steve耸肩,“我不喜欢绕圈子,所以可以坦诚相告了吗,Kor指挥官?”


“我们有一句谚语,恐惧即为力量,Kirk舰长,”,Kor的语气终于少了那些洋洋得意,“而我的长官Chang将军,他的脾气可不像我这么好,一旦我把你交给他,你面对的可不止性命堪忧这一点。”


“难以置信,”Steve嗤笑出声,“你在告诉我,你想保我一命?”


“为什么不呢?”Kor跃下了桌子,他缓缓踱步到了Steve身后,“舰长,我们都是捕食者、猎人、杀手,这正是我们的伟大之处,不应该隐匿在一群头脑发热的官僚之下,这里有一个宇宙等着被我们拿取。”


就是这个,Steve想到,什么套取情报,什么虚与委蛇,都不是重点,Kor想要更多,而且很显然,Kor的上司是他最直接的阻碍。


“这是一个很大的宇宙,指挥官。”Steve故作沉吟。


“当然,”Kor点头,“不过生存是必须争取的,舰长,而且有时候为了生存,我们都需要一点,牺牲。”


Steve闻言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有一团怒火燃起,灼烧着他的心脏,他明白Kor在暗示什么,而他也明白自己将一点都不喜欢Kor接下来要说的话。


“说到牺牲,舰长,”Kor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的响声回荡在会客厅里,“我一直很好奇瓦肯人的生理结构,尤其是他们的大脑,解剖会是个不错的选项,而你,作为一个人类,面对着Chang将军,恐怕除了尖叫和折磨,我想不到更多了,所以,现在你最好告诉我进取号的防卫代码,还有作战部署。当然,更多的是,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的合作提议。”


Steve从桌子上跃下,挺直了脊背踱步到Kor面前,他凝视了Kor的双眼小半会,直到Kor眯起了双眼,他才笑着开口,“指挥官,我厌恶一切威胁,如果你想知道这些,为什么不直接去闭上眼睛睡个觉呢?”


Kor缓缓站起,直视着Steve的双眼,“时间不多了,Kirk舰长,你只有一个小时,否则我不能保证我的上司会对你,还有你的进取号做些什么。”


说完,克林贡的指挥官就径自走了出去,只留下Steve一个人在会议室。


房间里一时静得诡异,Steve靠坐在桌边,低头思索着目前的情况,显然Pa’riz内部的矛盾巨大,以Rovy为代表的亲克林贡派别似乎已经占据上风,至于克林贡人,Kor显然对他的上司不是那么满意,不然也不会阳奉阴违……


“舰长。”


Steve扭头,居然看到Spock——哦,还有Mole,显然是Mole帮了忙——一高一矮的两人推门而入。


“Mr.Spock,”Steve感觉到房间里低沉的气氛顿时散开了些,“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见到你。”


Spock只是挑起一侧眉毛,不置可否。


“我们得赶快离开!”Mole跑到Steve跟前,“舰长,你现在必须通知你的船员,克林贡人……”


“我知道,Mole,谢谢你,”Steve半蹲下来与Mole平视,“我们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如何关掉防护系统,不然我没办法联系进取号。”


Mole立刻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带你们去中枢控制室,不过这边现在都是Rovy和克林贡的人,一定要小心。”


“我明白,”Steve点头,起身就看见Spock把相位枪递给他,“哇哦,Mr.Spock,这个东西……”


“无须担心,舰长,一切都已设定完毕,”Spock打断了Steve,“我相信你能熟练使用相位枪。”


“多谢信任。”Steve无奈地撇了撇嘴,希望这个玩意能像他的手枪那样趁手。


“我们这边走!”Mole打开门,冲着两人招手。


一路上三个人小步快跑,Steve和Spock其实没有什么大问题,然而Mole的身形不过是和人类儿童相当,跑起来没有他们两个的步伐大,似乎跟得很费力。


Steve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Mole,伸手一把托起了Pa’riz的议长,用抱小孩子的姿势把Mole牢牢放在自己的手臂上。


“这样快些,指路吧。”Steve给了Mole一个安意味的笑容。


Mole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立刻伸手抱住了Steve的脖颈来稳定自己。


“前面第三个走廊口右转,然后下楼梯。”


三人一直沿着楼梯向下,Steve最后也不知道他们跑到了哪里,直到Mole带着他们七拐八绕进了一个房间,这里应该就是Pa’riz的全球防护系统中枢控制室。


Mole立刻从Steve怀里跳了下来,他急匆匆地掀开操作台的透明面板,开始输入指令。


有那么一点意料之中的是,指令无效。


“Rovy!”Mole的拳头砸上了面板,“中枢权限被修改了,我现在无法关闭能源核心,要破解的话时间根本不够。”


“可以直接破坏能源核心吗?”Steve问。


“我不建议这么做,Kirk舰长,”Mole的手指依旧在面板上开始飞速滑动,“强行破坏瞬间产生的巨大冲击足以要了我们的命。”


而就在如此紧急的当口,警报响彻了整栋大楼,整齐有序的脚步声也开始由远及近地传来。


Mole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看向Steve,脸上闪过挣扎的神色,随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他把一个盒子塞到Steve手中,“我去引开他们,舰长,拜托你们了。”


还没等Steve开口,Mole扭头就跑了出去。


“这是装着‘原始装置’的盒子,”Spock看了一眼能源核心,微微扬起眉,“我记得研究报告里说这个装置处于能量缺失状态,而它对能量波动很敏感。”


“你有什么想法吗?”Steve打开盒子,再一次仔细打量着手中这个与戒指十分相似的东西。


“它的能量吸收最大值目前还没有被测试出来,”Spock挑眉,“但是,就目前数据来看,‘原始装置’完全有能力接收这个能源核心的能量。”


Steve抬头,“这是个冒险的决定。”


“肯定的,”瓦肯人沉声道,“但是此时冒险是值得的。”


Steve默然,他盯着瓦肯人好半晌,在Spock认为他要开口反对时,却笑了起来,“Mr.Spock,有时候你也不是那么死板嘛。”


说着,Steve把“原始装置”递给了Spock,“Kor说他拿着唯一的钥匙,可我们偏偏就是溜门撬锁的那一个。”


Spock的嘴角似乎翘起了一点,“Mr.Trevor,我建议你站远一些,毕竟我也不能完全保证装置吸收能量时的安全。”


Steve点头,向后退到了控制室的一角,他看着Spock拿出那个“原始装置”,然后打开了能源核心的面板,能源核心发出的光打在瓦肯人脸上,使得原本就很白的瓦肯人在此时看上去更加苍白。


他不可避免地在这个时候屏住了呼吸,Spock的动作在他眼中仿佛放慢了数十倍。


Spcok没有半分犹豫,把“原始装置”放进了能源核心。


“原始装置”与能源核心接触的一瞬间,就像一颗闪光弹爆炸,陡然提升的光亮让Steve不得不用手遮住自己的双眼。


“Spcok!”Steve喊道。


“目前安全,请你保护好双眼。 ”Spcok的尾音也上扬了些许。


没有多长时间,房间的亮度又恢复了正常。


Steve睁眼,眼前却一片花白,他下意识眨了眨眼,随后听到了瓦肯大副的声音。


“中枢能源已经耗尽,目前系统处于瘫痪状态,重启还需要半个小时。”


“但是Mr.Spock,”Steve走到控制面板前,困惑地皱起眉,“‘原始装置’去哪里了?”


“它自行飞走了,”Spock掏出了通讯器,“显然它的功能不仅仅只有防护力场那么简单。”


“什么?”Steve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Spock呼叫进取号。”瓦肯大副已经开始向企业号传讯。


没有回复。


“Spock呼叫进取号。”瓦肯人再一次开始呼叫。


依旧没有回复,通讯器的另一端一片沉寂。


“Kor的后援……”Steve的声音里满是忧虑。


请求通讯无果,Spock只好收起通讯器,他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了一角,向外探视,“Mr.Trevor,我们必须离开了。”


Steve立刻跑到Spock身旁,两人确定走廊暂时无人后,一同跑出了控制室。


走廊里充斥着叫嚣不停的警报声,提示音如此刺耳,不停的敲击着Steve的鼓膜。


两个人顺着楼梯一路向上,来到了之前下楼的地方。


再往前,就是大门了。


Steve呼出一大口气,继续向着大门的方向跑去。


马上就到了,Steve提醒自己。


而就在此时,Spcok却跳起来将他扑倒在一边,一时间,砖石被砸碎的声音、铺面而来的灰尘包围了他。


Steve抬头,他看见之前经过的墙壁已经被砸开了一个大洞。


“James T Kirk!”


一个黄色的声影漂浮在他们面前,神情满是倨傲,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人。


“你现在能跑到哪里去呢?”


这是一个戴着眼罩的独眼克林贡人,他穿着发着黄光的战甲,Steve注意到他手上正带着那个“原始装置”。


“哦,你也注意到了,”克林贡人举起了自己的右手,“真是有意思,这枚戒指选择了我,而现在,我只需要用一根手指就可以捏死你。”


“退后。”Spock把Steve挡在身后,相位枪正对着克林贡人。


“瓦肯人,你还没有明白吗?”克林贡人伸手抢过了Spock手里的相位枪,他似乎只是微微用力,枪身就在他的手中被捏变形,代表能量失序的嗡声不停。


Spock知道那个相位枪已经变成了一个随时会爆炸的手雷,但是克林贡人依旧把相位枪抓在手里,似乎毫不惧怕爆炸的发生。


相位枪“砰”地一声在克林贡人手里炸开,四处飞散的碎片甚至划过了Spock的脸颊,但是眼前的克林贡人却毫发无伤。


Steve贴着墙站立,为眼前的场景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克林贡人发现了Steve的紧张,他哼笑了一声,“我拥有着能够毁灭任何蔑视帝国之人的力量,整个星系的秩序将会被我重建。”


Spock抬头看向不可一世的克林贡人,“我只看到恐惧带来的混乱无序,显然你完全不能代替秩序本身。”


“恐惧?瓦肯人,你冒犯了来自克罗那斯的将领,践踏了帝国的尊严,”克林贡人漂浮到Spock面前,“作为回报,我会让你看看你最深的、最真实的恐惧。”


戒指发出的黄光立刻笼罩住了Spock,瓦肯人随之发出了几声咆哮,他的身体开始摇晃下坠,Steve立刻冲上去抱住了Spock的手臂。


“Spock!”


Steve看到瓦肯人开始双目失焦,他在急速地喘息,一向面无表情的脸带上了惊惧,Steve只能听到瓦肯人在小声呢喃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词句。


“你对他做了什么?”Steve咬着牙,怒视着眼前的克林贡人。


“James T Kirk,”克林贡人拎起了Spock的衣领,直接将瓦肯人甩向一边,“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Steve站得笔直,虽然面色沉重,但是恐惧已经消散了不少,“你尽管可以……呃……”


克林贡人掐着Steve的脖子,将他直接提了起来,直到Steve的双脚离地,“我懒得听你废话。”


Steve只能伸手死死扣着克林贡人的手臂,而他奋力挣扎的姿势和涨红的脸显然极大地取悦了克林贡人。


“你的命现在是我的了,你是我和帝国的人质,我将折磨你的肉体,折辱你的精神,看着你每一次的挣扎反抗都是徒劳,而到时候你定将跪在我的脚下,垂下你僵硬的脖子,哭泣地像个孩子一样对我苦苦哀求,这就是你冒犯帝国的代价。”


Steve听见眼前的克林贡人如此说道,他下意识想要出口反驳,可是强烈的窒息感和疼痛却只能让他发出喑哑的嘶声。


-TBC-




我终于来更新了,三次元岁末年初忙成狗,不过说了不坑就不坑啦_(:з」∠)_


本章大概就是一个多方混战,最后还认错人的惨案xx


话说TOS系列里面,我就挺喜欢Kor这个克林贡指挥官的,感觉他很喜欢老舰长呢,一听到舰长的名字双眼都放光,同时他也喜欢用大副威胁舰长,可惜的是苦有拆CP的心,抵不过spirk的天命光环23333

【ST/DC crossover】Another World ⑧

叫我娄哥:

*ST/DC混同,基于AOS和DCEU


*CP是wondersteve和spirk


*和电影一样的分级PG13


*脑洞来自于“既然TOS玩了很多次时空穿越/AOS直接穿了老大副/这两个作品居然有联动?”这个想法


*不拥有他们任何一个人,我只有脑洞


*如有BUG望请指正


*应该没啥警告了




前文:(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13.临时任务


进取号按计划从阿尔法象限的最边缘返回临近的空间站,为了一次舰船的调整和补给,这代表着船员们在两天后将会有一个小假期。


同时也意味着船员们此时都会在对假期期待中,有一个好心情。


这是Kirk今天第三十一次从身边路过的船员口中听到了“假期”一词,他笑着摇了摇头,走进了实验室,第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瓦肯人站在操作台前,屏幕发出冷色调的光打在Spock线条分明的脸上,使得他看上去更加严肃。


“舰长。”Spock抬头,冲着他挑起了一边眉毛。


另外两人也从各自的PADD信息中抽离了自己的视线。


Kirk向Spock露出一个笑容,他向前走了一步,彻底进入了瓦肯人的私人空间,“进度怎么样?”


Spock的目光投向那些带上进取号的黑色圆环碎片,“精密的纳米结构,我和Mr.Scott认为它们可以对某种能量进行的传导和转换,进而在空间和时间上进行跳跃,甚至是不同时间和空间上的穿越。”


“听上去很了不得,”Kirk看了一眼那些碎片,“是什么样的能量?”


“尚未可知。”Spock的嘴角绷紧了一些,Kirk知道这是他在快速思考的表现。


“主要是这些东西太碎了,而且不全,舰长,”Scott举起手中的PADD,“以至于我们目前的扫描得出的仅是一小部分结构,所以我们目前的分析,只能这样了。”


“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个东西,如此易碎。”Diana站在一边,皱着眉。


“哦,Diana,如果不是你,我和Spock可能现在就不能站在这里说话了。”Kirk依旧带着温暖的笑容。


他转而又拍了拍轮机长的肩膀,“总得想点办法试一试。”


“从不相信必输的局面?”Diana问道。


“嗯哼,”Kirk耸了耸肩,“看来我的人生格言被很多人学去了。”


Diana的注意力折回了PADD,“Mr.Spock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


Kirk瞟了一眼Spock,发现瓦肯人小幅度摆动了一下头,接着他的大副挑起一边的眉毛,是啦,就是那种“真是不合逻辑”的表情。


“Diana女士,在过去五个小时中,我仅谈及舰长五次,并非你所说的‘很多’。”Spock的语气平平。


这一次是Kirk咯咯的笑声打断了Diana的反驳,在三人打量的眼神中,Kirk清了一下嗓子,随后拿出了舰长的威仪,“好了,现在是晚餐时间,你们似乎都忘了。”


“哦!晚餐!老天,Nyota会杀了我的!”Scott“啪”把PADD按在了桌上,过重的力道让Kirk怀疑屏幕是不是裂了。


“别担心,”Kirk拍了拍Scott的肩膀,“毕竟你们还在蜜月里呢。”


“就是因为现在是蜜月,”Scott抹了一把脸,“好吧,我不能总是让她觉得她的情敌是科学小姐。”


Scott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时间,摆摆手就跑了出去。


“哈,”Kirk看上去乐不可支,“我还以为Uhura的情敌是我们的银女士。”


“我并不认为星舰的绰号有被称为‘情敌’的能力。”Spock也把PADD放下了,自觉地站在了Kirk身边。


“哦,Spock,不要总是这么正经。”Kirk的手指擦过了Spock的,他看到了瓦肯人面色不动却依旧绿了耳朵,所以他满意地把注意力转向了Diana,却发现这位女士正饶有趣味地盯着他们,Kirk突然就觉得脸上有点热。


“Mr.Spock,我已经整理好你所需的数据,”Diana的笑容愈加灿烂,“现在,James,有一个约会等着我。”


“好的,请便?”Kirk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后脑勺。


“别紧张,我只是觉得你们之间的氛围很好,”Diana的步伐轻快,走到Kirk身边时停了一下,“那么明天见了,男孩们。”


“明天见,Diana。”Kirk快速地点了点头。


等到那个红色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Kirk才开口,“说实话,我觉得她把我当成小孩子了,还是在青春期里谈恋爱的那种。”


“从年龄的角度来看,的确如此,”Spock的语气就像是在谈论一项科学研究,“而且从你和Mr.Trevor外表的相似程度可以推断,Diana女士极有可能把你当做一个孩子,这个概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三点七二。”


“所以你是说她在潜意识里,把我当做她和Steve的孩子?”Kirk顿了一下,转而扭头瞪着自己的恋人,“等等,你刚才是在拐着弯说我很孩子气吗,Mr.Spock?”


“我仅是指出一项事实。”Spock的眉毛再一次扬起。


“你也没说哪个是事实,”Kirk撇了撇嘴,但是他的注意力却被Diana整理的数据吸引住了,“她是怎么做到的?”


“Diana女士的记忆力和学习能力让人印象深刻,”Spock点头表示了赞同,“但是如她所说,她并不擅长编写和破解程序,她的数学天赋逊色于语言天赋。”


“哦,你的口气就好像在说她是个偏科的学生,Spock教授。”Kirk抿了下唇。


Spock因为那个称呼歪了下头,他的目光定在了Kirk的唇上,“这种说法并无谬误。”


“好吧,即使她偏科,她依旧是那个顶尖的学生。”Kirk伸出舌头湿润自己的嘴唇。


Spock移开了目光,“Jim,我认为现在是进食的时间。”


Kirk试图学着他的大副挑起眉毛,但是很显然失败了,两侧眉毛一齐挑起显得有些滑稽,“当然,补充能量,毕竟之后我们还有很多活动要做。”


Spock听见Kirk重读了“活动”一词,他的眉毛挑的更高了,“Jim,我是否可以把你刚才的行为理解为‘调情’?”


“啊……”Kirk发出了一串无意义的哼声,他最后放弃似地摆了摆手,“算了,我们去吃饭。”


Spock跟在Kirk的后方,听见了Kirk小声的嘟囔,“瓦肯人真的只是能听懂弦外之音而已,我永远也别指望他们成为行动派”。


Kirk口中的瓦肯人思索了片刻,向前跨了一步,站在了Kirk的身边,放任两人的手若有若无地擦过。


Kirk发出了一声挫败的叹息,立刻伸手捏了捏Spock的手指,当做是泄愤。


好吧,他们关于“孩子气”的讨论,至少有一项事实被证实了。




在休息之前,拜将要到来的假期,Kirk一直保持着好心情,所以那个突然的呼叫让他从床上直接弹起时,他差点以为是不是克林贡人打了过来。


Kirk用力眨了眨眼睛,试图让自己的脑子不那么迷糊,他一巴掌拍上了自己的通讯器,“Kirk听到。”


“舰长,是不是打扰到你了?”Sulu的语气听上有些迟疑,却并没有紧张的情绪在里面。


很好,他的舵手还在担心是不是打扰了自己,证明现在并没有紧急情况,而且舰桥那边听上去一切井然有序。


“没有,除了我现在很困,”Kirk小小地打了个哈欠,握着通讯器又躺了回去,“Mr.Sulu,我想你应该不是找我闲聊的?”


他说话的时候,身边的人也睁开了眼睛,Kirk忍不住伸手把那乱掉的齐刘海按揉地更乱,后果是换来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是的,刚刚传来了指挥部的命令,上面说鉴于我们是最接近Pa’riz的星舰,所以派我们前往该星球执行外交任务。”Sulu的语气带上了一点遗憾。


可以理解,毕竟是期待已久的假期被推迟了。


Kirk抓了抓自己乱蓬蓬的头发,“大概多长时间?”


“预计两个地球日,文件上说只是一些正式建交前的礼仪和行程确认活动,并不会花费太长时间。”


“好吧,Mr.Sulu,调整航线前往Pa’riz,全舰广播通知下去,”Kirk叹了一口气,“尽量温柔地通知船员们。”


“明白,舰长。”Sulu的语气终于带上了笑意。


“我现在急需睡眠,Kirk结束,”Kirk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抬眼就看到了Spock疑惑的眼神,“哦,Spock,我也有一堆疑问,但是不是现在,我们晚饭后做了那么长的实验分析,现在最需要的是睡觉。”


“我明白。”Spock放任Kirk把手搭在他的腰上,在清浅的呼吸声中轻轻勾住了Kirk的手指。




当进取号到达Pa’riz时,这个星球的首都正处在后半夜,经过沟通,进取号将停靠在外部轨道等待六个小时后,人员才能正式登陆。


所以Kirk幸运的有了个充足的睡眠时间。


这也是他能神清气爽地坐在会议室的原因之一。


“于是Pa’riz终于愿意正式建交了?”Kirk放下了PADD,其实Pa’riz不算相当偏远的星球,而且科技程度高,只是这个星球出了名的保守,除了简单的联系并不和外界有过多的接触。


“他们的力场防护技术令人印象深刻,”Spock只是盯着PADD,“我大致能推断指挥部一直想与Pa’riz建交的用意。”


“当然,Pa’riz的防护力场绝对不是令那些将军们眼前一亮那么简单,”Kirk用手撑着下巴,手指敲击了几下桌面,“但是Pa’riz怎么突然也想建交了?为了能源?防护力场终于掏空了他们的能源了吗?”


“我推测是军事支持,”Spock把几个文件的段落画了出来,“有意思的是在各类官方文件里,Pa’riz极少提起有关内容,但是从很多细节里可以推测出来他们有这个需要。”


“为了什么?”Kirk皱起眉,“众所周知Pa’riz人口不算多,社会构架也是简单的线性结构,他们一直表现得自给自足,基本没有对外星文明的兴趣展露,一个如此保守的种族,突然想要向外扩充了?”


“这些正是指挥部要求我们理清的内容,舰长,”Spock把PADD反手放在身后,“不过就Pa’riz给出的官方说辞来看,他们的诚意显而易见。”


“我并不那么喜欢显而易见的东西,”Kirk哼了一声,“多数时候显而易见的反而是假象。”


而此时Kirk的通讯器响了。


Kirk一把抓过通讯器,“Kirk收到。”


“马上来医疗湾,立刻!你需要一个全面体检!”


Kirk被这个声音弄得一激灵,整个进取号上恐怕也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对他说话了,“做什么?Bones,我的体检报告才出啊,而且我和Spock的……”


“闭嘴臭小子!我对你的夜生活没兴趣,如果你不想在登陆任务里出意外,就给我抬起你的屁股挪到医疗湾来。”


“有什么问题吗?”医生语气里的严肃终于也让Kirk愣了下。


“这大概就要问问你那本过敏手册了,McCoy结束。”


Kirk盯着手中的通讯器,转而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大副,“他总是不给我商量的余地,不是吗?”


“我认为此时应该前往医疗湾,舰长。”Spock不置可否。


“啧,”Kirk抹了把脸,倏地站了起来,“你也没给我商量的余地。”


Spock看着舰长急匆匆的背影,只是选择跟了上去。




等Kirk到达医疗湾的时候,Steve正好在一旁做例行检查,Kirk心不在焉地打了个招呼,就蹦上了医疗床,医疗湾里的气味依旧让Kirk有些难受,就算Spock在他身边也是。


医生抓起他的胳膊,把一些东西涂在了Kirk的胳膊上。


五分钟不到,Kirk胳膊上就出现了一大片红疹,他忍住了用手去挠的冲动,最后只能是坐在医疗床上扭动了几下。


“这是什么?”Kirk抬头就看到了医生手里的无针注射器,觉得自己的后颈发凉。


“一点皮试,”医生看了一眼Kirk的手臂,扭头就对Spock说,“这次登陆任务,他不能去。”


Spock挑眉,“我假设Pa’riz上有针对舰长的致敏物质。”


“不用假设,这就是,”医生毫不客气地在Kirk脖子上扎了一针,无视了那声痛呼,“Pa’riz现在是春季,他们喜欢的绿化植物,叫Sali……Saul……算了,反正就是那种和柳树很像的,正好是开花开得最鲜艳的时候,很不幸的是,花粉中与地球的艾蒿花粉成分高度相似,而更不幸的是,我们的舰长对艾蒿花粉的过敏程度非常猛烈,如果你不想让他全身浮肿起红疹,或者呼吸困难,甚至过敏性休克的话,我的建议是,禁止他的登陆任务。”


“嘿!”Kirk抢在Spock前面发出了抗议,“明明有抗过敏药剂的!”


“那也不行,”医生瞪大了眼睛,双手叉腰,“你以为过敏是感冒吗?现在我也只是分析了这种花粉的成分,看看你的手,就算给你打一百份抗过敏针剂,你的脖子成了筛子,我也不能保证你对那个星球上其他的东西不过敏。”


Spock的目光停留在Kirk手臂的红疹上,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对Kirk说,“舰长,我同意医生的看法。”


Kirk则是一边小声嘟囔着“这个星球干脆叫‘Jim Kirk禁止登陆’好了”,一边跳下了医疗床。


“可是有个外交礼仪问题,”Spock又开口,“Pa’riz的文化里认为在同等级团体间交流中,团体的最高指挥官具有最高决策权和发言权,同时也象征着对对方人员的尊重,如果我们的舰长缺席,这可能会带来一些交流上的阻碍。”


“那就说他病了。”医生挥了挥手。


“舰长三十分钟前才与Pa’riz的长老进行了通话,确认了一小时后我们的团队将被传送,很难有合理的理由来阐述舰长生病这一状况,我估计舰长的缺席将有百分之九十三点六的可能性被Pa’riz划分到‘侮辱’的范畴。”Spock的目光移到了医生身上。


医生翻了个白眼,“别看我,我是个医生,不是外交官。”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不去基本就等于这个任务失败了?”Kirk摸着下巴,有些苦恼。


“我注意到一点,”一直站在一旁,只是在安静旁听的Steve开口了,“在Pa’riz长老的眼里,Jim的作用更像个吉祥物吧?”


Spock歪了一下头,“可以这么理解。”


“好吧,”Steve把双手环抱在胸前,“那么Mr.Spock,按你专业的眼光和分析,这次任务的危险等级是多少?”


“以舰长的体质来判断,等级一到等级十,他在第八个等级。”Spock说道。


“不是Jim,Mr.Spock,”Steve轻轻摇了摇头,“我是指你,或者一起去的船员们。”


“结合Pa’riz上的全球防护网,就目前的数据来看,等级一。”Spock看着Steve思索的表情,大致推测到了他的想法。


果不其然,Steve开口了,“只要是Captain Kirk出面就行了,现在舰上有这个‘脸面’的也不止Jim一个,不是吗?”


Kirk挥了挥手,“Steve,你不是我的船员,更没有这个义务。”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Steve耸了耸肩。


“我们当然是,”Kirk皱眉,“但是这件事……”


“嘿,你看,”Steve拍了拍Kirk的肩膀,“你的大副刚刚也说了安全等级为一,这是个很安全的任务。”


Kirk好笑地看着Steve,“但是这也不是简单的野餐。”


“对我而言,也许?毕竟我只需要陪着逛逛就行了,任务实质还是你的船员在做。”说完,Steve就只是盯着Kirk的双眼。


大概是Steve的眼神太坚定,Kirk在对视了五秒后率先挪开了视线,他叹了口气,“好吧,Mr.Trevor,这项秘密任务就交给你了。”


“保证完成任务,长官。”Steve浅笑。




站在传送台前,Diana有些无奈地和Steve吻别,“你总是知道我不会阻止你,对吧?”


“就像Jim说的,我只是去野餐而已,”Steve又吻了一下Diana的手背,“一会就回来。”


Diana笑着摇头,“最好能回来吃个晚餐。”


“我尽量,”Steve歪了下头,“尽管我的确想尝尝外星食物。”


Kirk咳嗽了一声,让Steve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这边,他没忍住再一次叮嘱了Steve,要跟紧Spock。


“放心吧,Jim,我不会走丢的。”Steve笑道,放开了握住Diana的手。


“你最好别,不然明天‘进取号舰长迷路’的新闻就会上头条了。”Kirk也笑了起来。


“我坚信我的方向感十分敏锐。”Steve微微扬起了下巴。


在Kirk准备继续调侃之前,金色的光芒包裹了Steve和其他人。


“好吧,一切顺利,朋友。”Kirk合住了手掌,转身和Diana离开了传送室。




Steve认为Pa’riz是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这里有着类似地球温带的气候,现在他们被传输的地点旁边有一处人工湖,周围种植类似柳树的树木,有清风拂过枝条,看上去的确神清气爽。


“欢迎你们,我的朋友。”早已等候着的Pa’riz人冲着他们行了礼,类似一个摊开手掌的动作,他的通用语并不是很流利,带着浓重的口音,“我是Mole,Pa’riz联合政府的议长。”


Steve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外星人,Pa’riz的居民有着类人的外表,但是他们要矮小,同时皮肤也更白,眼球更是完全是黑色的,没有眼白,看上去空洞洞的,颇为诡异。


安静的气氛和Mole疑惑的神情让Steve回过神来,对了,他现在是舰长了。


“感谢您的热情,”Steve学着Mole之前的手势打了招呼,“我是James·T·Kirk,星际联邦进取号的舰长。”


“我们之前有过通话,Kirk舰长,”Mole看上去很开心,“请跟我前往会议室。”


鉴于Pa’riz人的身形小于地球人,Steve在椅子上坐下的时候,觉得自己是挤进去的,其余的船员也是如此,而且他们不得不缩着腿,防止一不留神腿就抵到了桌子,不过还好会议室的天花板足够高,还不至于要他们弯腰进入。


他们现在这样就好像是一群坐在儿童区的成年人,Steve想,真的有些滑稽。


“很抱歉,我们没有来得及制作合适的桌椅,”Mole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如果星联的大使过来,这些设备会到位的,我保证。”


“我相信Pa’riz的待客之道。”Steve浅笑。


“当然,”Mole坐在椅子上,打开了会议室的投影,“那我们就大使来访的一些事宜进行讨论。”


会谈的进程十分顺利,Spock有些惊讶于Steve在谈话中的游刃有余,在之前他对整个过程进行过预演,预计着Steve在哪些问题上会出差错,但是结果出乎意料,Steve的确不像Kirk那样了解Pa’riz,可他在整个谈话中一直是把握着节奏和进程的那个——就像一个真正的舰长,Spock不由得想到——Steve会巧妙地把问题抛给Spock,同时他也在吸收理解讯息,并且做出相应的反馈,这更让他显得他就是这个团队里运筹帷幄的那个领导者。


而且他把Kirk的神态模仿得惟妙惟肖,这是最让Spock惊讶的地方。


Steve和Kirk的确是外貌相似的人,但绝不是一模一样的人,如果运用地球人的比喻手法,Spock会把Kirk比喻成太阳,而Steve,则是和煦温暖的春风,同时Steve身上有一种被战争打磨沉淀出的老练和沉稳,尽管Kirk也有,但是很明显相较于Steve,Kirk至少在情绪的表达上更加直接而热烈。


而当Steve有意收起他的和煦,他的进攻性就展露出来了,这一点的确让他的气质更接近Kirk。


“所以,你们同意与我们共享力场防护技术,”Steve的双手交握在桌面上,“我相信这一定是有等价交换的条件。”


这句话很直白,Mole听后也面露尴尬,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当然,Kirk舰长。”


“那么你们的条件是?”Steve依旧笑容和煦。


“能请你们去参观一下我们的防护装置吗?”Mole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了起来,问了一个看上去不相关的问题。


Steve看了一眼Spock,在瓦肯人首肯后,他也站起了身。


“那是自然,我猜我的科学官会十分有兴趣。”Steve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这些狭小的椅子挤得他的背都快痉挛了。


Pa’riz的防护装置有四个等级,最高等级的可以覆盖一座城市,他们又用这些城市作为基点,构建起了一个全球性的防护网络,在中枢装置里,只需要一个最高指令,整个全球性网络就可以随时关闭或者激活。


“你们现在是否激活了防护网络?”Spock看着眼前不到餐桌大小的装置,忍不住发问。


“目前是识别状态,可以进行量子传送,功率最大时整个立场可以抵御光子鱼雷和相位炮,不过由于干扰作用,这时量子传送是不行的,”Mole叹了口气,“相对的,能量消耗也是巨大的,我们很少开到真正的防御模式。”


“那么你们需要更多的能源支持?”Steve问道。


“一部分吧。”Mole把手交握在腹部,显得有些局促。


“如果你们有启动防御模式的必要,那么我推测你们一定是遇到了外部威胁,”Steve看向Mole,“Mole先生,坦诚才是交流最重要的。”


Mole低着头思考了许久,久到Steve都怀疑他是不是不会开口了,而是变成一座雕像了。


“其实,我们的技术,严格意义上来说并非是我们自己研发的。”Mole抬头,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却是让在场的人都皱起了眉。


“十多年前,我们的科学家发现了它,尽管我们不能完全复制,但是利用其中的一些构造进行改装研发,我们做出了这种防护装置,”Mole叹气,“我们的本意很简单,保护Pa’riz,但是有人盯上了这项技术,他们带来了威胁。”


“谁?”Steve发问。


“克林贡人。”


Steve诧异地挑起眉,Spock也是如此,夸张一些,用Kirk的描述就是,他的眉毛挑到刘海里去了。


Mole向Steve靠近了些,语气有些急切,“我并非不了解星联和克林贡的关系,然而议会有一部分人认为我们应该交出原始装置,这样可以换来我们一直追求的安宁,但是我不这样认为,我不认为威胁我们的人会给予我们安宁。”


“Mole先生,”Steve缓缓地开口,“我理解你们的境遇,但是我们有句话叫引火烧身,现在你们就是那把火,我该怎么确保星联不是在火中取栗?”


Mole咬住了下唇,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我们愿意向你们提供原始装置,作为研发基础。”


“研发另一个防护力场吗?”Steve摇头。


“我说过了,Kirk舰长,我们并没有完全复制,因为这项技术远超我们目前的科技水平,如果有更深入的研究,结果将不会只是一个防护力场而已。”Mole整个人像是绷紧了的弓弦。


Steve沉默了,之后依旧是摇头,“听上去很吸引人,但是只是听上去而已。”


“你们的科学官可以现在就看到原始装置。”就像是肌肉过于紧绷后的疲累,Mole显得有气无力。


Steve没有再说话,只是点头示意Mole带路。


而Mole从一个层层防御的地下保险处拿出了一个人类手掌大小的盒子时,外派小组的成员都是一头雾水,直到Mole解释盒子里装的就是所谓的“原始装置”时,大家的表情都变成了疑惑。


Steve看着那个盒子,“好吧,我以为原始装置会很大。”


“其实它的外表很普通,”Mole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放在了桌面上,“要不是我们经过扫描发现了它是纯能量结构,我们可能会直接忽视它。”


盒子被打开了,没有发光也没有什么奇异的现象,如Mole所说,“原始装置”看上去很普通。


Steve的语气里全是狐疑,“看上去就是一个……”


“戒指。”Spock在一旁补完了Steve的语句。


那是一枚被安安稳稳放在盒子里的,黄色的,戒托有着几何花纹的戒指。


不知道为什么,Steve下意识觉得这不是个好东西。




-TBC-


我终于爬上来更新了,不用说大家应该都能猜到下一章谁该出来了,完结倒计时啦~

【wondersteve】Cupid's Arrow

叫我娄哥:

*内容根据 @天上掉下个詹美美 姑娘的点梗展开,设定有改动


*普通人AU(也有校园),分级不重要,这就是个恋爱文


* 人物设定基于DCEU,Steve个性有参考09年神奇女侠动画电影


*如有BUG望请告知




1.〖Today〗 Lipstick on his shirt.


Steve Trevor,Air Force Academy的二级学员,同时也是学院的风云人物。原因有三:首先,他长得很帅,金发碧眼、气质阳光,就是那种女孩们口中教科书式的美式甜心;其次,他足够优秀,身为二级学员的他已经是学员联队的军士长;最后,鉴于前两点,在校期间他毫无悬念地蝉联学院论坛“大众情人排行榜”的前三,又因为Steve在学院里相当活跃,各种任务和活动都可以见到他的金发,而且在有时候他过于活跃了,经常被同学目击到休假时期与不同的女性来往,特别是当初他入学就被一位不知名女士送了一大捧玫瑰,之后更是第一个休假又被看到他乘着豪车远去,Steve Trevor彻底和“花花公子”画上了等号。


今天,Steve的“轻浮”指数又上升了一个百分点,原因在于他衬衣衣领上多出的口红印,以及他过分红艳、明显是充了血的嘴唇。


面对从进门到入座,一路上来自同学们的调笑,Steve只是带着他一贯的自信微笑,目不斜视。不为别的,就因为他还在回味刚刚结束的吻,并没有那么多心思和他的损友们扯东扯西。


Steve看着讲台上正在调整课件、妆容精致的“客座讲师”,忍不住摸了摸嘴角。


说真的,女士们是怎么做到不到十分钟就补好一个完美妆容的?这是她们的超能力吗?


坐在一旁的Tyler瞄了一眼Steve,立刻换上了然的笑容,“Steve,你要不要去努力一下?”


说完,还用手肘顶了Steve一下。


“努力?”Steve撇了撇嘴,略作遗憾道,“我已经努力过了啊。”


Tyler一愣,立马伸手勾住了Steve的肩膀,“兄弟,你的魅力怎么会失效呢?”


Steve没有再开口。


Tyler以为Steve是在气闷,立刻安抚道,“不过也没什么,毕竟那可是Diana Prince,连Bruce Wayne都没有追到的女人,我们还是高攀不起。”


Steve则是用一个白眼彻底结束了这段对话。






十五分钟前。


Diana刚刚暂停了课程,为了给学员们一个上厕所的时间,以及让自己找一个“不务正业”的机会。


果然,她才推开休息室的门,里面就站着她“不务正业”的目标。


“嗨,美人,想我了吗?”那个人斜靠在会议用的圆桌旁,双手插在口袋里,冲着她抛了个挑逗的媚眼。


那双清澈的蓝眼睛让她想到了爱琴海微皱的海面——说起来,今年度假和他去爱琴海似乎是个不错的安排。


“我以为你的选修课学分已经修满了,学员。”Diana把手包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又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的确修满了,但是我不得不来,”他眨了眨眼睛,显得十分无辜,“你看,每一次你的课都是人满为患,我得做点什么,好隔离那些对着我女朋友不怀好意的目光。”


“比如?”Diana好笑地歪着头。


“比如把对你的注意力都转移到我身上。”他颇具自豪意味地点了点头。


“如果这是你的目标的话,Steve,”Diana盯着他的唇角,褐色的眼睛里噙着笑意,“我可以帮你一下。”


“嗯?”Steve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突然冲到面前的Diana推得向后一仰,他赶紧反手撑在了桌面上,另一只手则是抱住了怀中女人的腰。


柔软的躯体贴了上来,与之一起的还有萦绕着他鼻息的茉莉和檀香木的味道——这是Diana常用香水的气息——Steve低叹了一声,他的怀抱已有两个月没能熏染上这熟悉的气味,而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让这股气息充盈自己的整个嗅觉感官。


然而Diana显然不会只满足于一个拥抱,于是她伸出双手,直接捧住了Steve的脸,狠狠吻了下去。


即使已经交往了三年,Steve还是觉得和Diana接吻是一件让他心跳加速、大脑充血的事情,毕竟这一切都太美妙了不是吗?如果非要描述的话,Diana的吻多数是温柔的,就像是初春抚上面颊的柔风,他也很喜欢唇齿相依的缱绻。但是今天不一样,Diana用的力气格外大,牙齿也磕到了他的嘴唇——虽然不是很疼。


Steve的下唇被含吮舔舐到充血,Diana就像是想把所有的情感都喂进他嘴里,她的舌毫无阻碍地攻破了他的牙关,热情地邀请他一起共舞,明明只是几厘米见方的口腔,却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


Steve在这个恍若燃烧着火焰的吻里,感受到了过载的感官正在发出警报:他们贴得太近了——从躯体到灵魂——空气里仿佛被倾倒了烧得滚烫的枫糖浆,理智在其中被焚烧,留下了名为欲念的袅袅烟雾,而这些烟雾又沁入了他的心脏,随着血液泵向大脑,在他脑子里用不可思议的方式,砰砰点燃了明亮的火花。


Steve的手沿着Diana的背脊向下……他想……他想要……哦!


火花骤然熄灭,那双唇离开了。


他茫然地眨着双眼,似乎还在刚才的吻中迷失着。


Diana轻轻抚摸着他的唇角,她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这是你的报酬,为了我为期两个月的研究报告。”


“嗯……”Steve舔了舔嘴唇,眼神中终于多了几分清明,“这个报酬是不是太少了点?”


“贪心的人,难道你袋子里的金币还不够吗?”Diana似是无意地伸手扶正了Steve歪斜的衣领。


“当然,尤其是每个金币上都刻着Diana Prince,我想有多少我都不会满足。”Steve凑上前去,想要再一次吻上Diana的唇。


然而Diana没有给他机会,她身形巧妙地扭动,一瞬就从Steve的怀里滑开,在他懊恼的哼哼中发出愉悦的笑声。


“好吧,我改主意了,”Diana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唇,“这个吻就当是利息。”


“Prince小姐,那么请问我何时能收回报酬?我可从来不做亏本买卖。”Steve依旧反手撑着桌面,姿态懒散,语气里带着轻佻。


Diana想,要是这服痞气的样子被他的教官看到了,绝对会被一顿臭骂。


可惜啊,她舍不得。


“我暂时不想给你,”Diana抚上Steve的脸颊,眼睛里带着狡黠,“你得一分、一分地收回利息,最后才能是报酬。”


“哇哦,听上去我放了个无期限的高利贷,”Steve上前搂住了她的腰,眉眼里只有纯粹的欢愉,“对你多不公平啊。”


“不一定,”Diana再一次挣开了他,“十分钟后我要继续讲课,而我现在需要补妆,学员,你可以离开了。”


Steve微微张着嘴,表情介于气恼和愉快之间,看上去有点滑稽。


“我说过,”Diana取出了随身携带的化妆镜,“你只能,一分、一分地,收回利息。”


Steve猛然闭嘴,双颊鼓起,这副模样让Diana一瞬间想起了在嘴里塞满食物的仓鼠。


“啊……”Steve发出一声响亮的、无奈的叹息,“我必须承认,你的确是个生意人。”


“当然,”Diana冲着他扬起下巴,带着骄傲说,“我可是Diana Prince,天堂岛Hippolyta的女儿。”


Steve听闻只能高举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动作,“好吧,好啦!你不如直说我被你套牢了。”


Diana只是面带微笑,姿态优雅地伸出一只手,指向了门口。


Steve终于没有忍住,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遵命,女士,我这就走。”


而当Steve在卫生间里发现自己衬衣衣领上的,那个明显是被故意擦上去的口红印子,笑意还是自发地爬上了嘴角。


待会肯定会吸引很多注意力,Steve对着镜子按了按自己充血的嘴唇。


但是管那么多呢?他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想着,Steve决定连唇上印着的艳红也不准备擦去了。


现在,他要去听课,然后一分、一分地收回自己的利息。




2.〖Yesterday〗Beauty in his eyes.


Steve还未到法定饮酒年龄,但是好在他上个月已满十八周岁,没有影响到他跟着一个三级学员进了这间酒馆,只不过他手上系着的红色腕带注定了他今天依旧不能买酒。


不过他本来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Many kiss the baby for the nurse's sake)。


就像他刚认识的这位学长所说:“正式开学之后就没有这么自由了,及时行乐吧(Carpe Diem)。”


这是间很普通的小型酒馆,隐匿在一栋不起眼的居民楼里,大概是受这种不起眼位置带来的影响,使得整个酒馆带上了Speakeasy的味道:门口没有显眼的招牌,推进门看到的是老旧的木质装修风格,暖晃晃昏暗的灯光带来了复古的气息,看上去神秘又安宁。


不过酒馆的常驻顾客都是学生,这也导致了这间酒馆不那么Speakeasy,有时候音乐会放一些热闹的流行乐,虽然不至于到震耳欲聋的地步,但是要放开嗓子说话实在算不上“轻声交谈(speak easy)”。


Steve手里端着一杯姜汁汽水(据说还是老板娘的特制配方),在酒馆的桌椅间晃悠,时不时地和姑娘们打个招呼,然后搭个讪。


他挺享受和异性交流的过程,毕竟有着好好的外貌优势,总不能束之高阁吧。


直到一个不知道哪里飞来的金属摆件擦过了他的额头,砰地一下砸在墙面上,Steve这才发现酒馆里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那五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边走边砸,来势汹汹,最终止步于吧台的最右边的位置。


拜飞行员的视力所赐,Steve一眼就看到了一位长发女士的背影,而凭借多年的经验,他直觉认定那是个美女。


Steve一向自诩是新世纪好青年,正义感爆表,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挡在那位女士面前。


“滚开!”为首的那人恶声恶气,口水沫子直接喷在了Steve脸上。


“老兄,你这样真的太粗鲁了,”Steve嫌弃地抹了把脸,“尤其是在一位女士面前。”


这人似乎正在气头上,也懒得和Steve闲扯,直接抡着个拳头就砸了过来,他想着对方不过是个娘兮兮的小男孩,直接揍趴了他完事。


不过男人没想到这个“小男孩”的反应极快,他侧身躲过了这一拳,闪身到了男人的身后,一脚踹上了膝弯,紧接着伸手抓住了男人的右手臂和颈部,猛地用力就把这个看上去块头不小的男人按在了地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明显是个老手。


“我说了,你太粗鲁了。”Steve稍微使了点劲,满意地听见了男人发出的痛呼。


“看什么!给我揍他啊!”男人尝试了几次都挣脱不开,反而肩部越来越疼,只能跪在地上冲着身边站着的同伙大吼。


其余人这才反应过来,一起冲了上去。


Steve直接一记手刀劈晕了男人,立刻闪身躲过了一记重拳。这伙人虽然都是满身肌肉,力量的确不小,但是毫无技巧性可言,Steve左闪右躲,轻轻松松就绕过了那些拳头,他顿时玩心大发。


“嘿!你倒是用力啊!”


“你打不到我的,放弃吧。”


“你这样的力气,还要欺负一个女人,简直就是侮辱了男性的尊严啊。”


……


几番躲闪下来,这群人气喘吁吁,Steve倒是游刃有余,他靠在吧台边,不忘做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姿势,准备扭头安慰一下那位受惊的女士。


“你没事……吧?”


Steve愣住,他没有料到她的脸上没有半分惊慌,甚至一点负面的情绪都没有。


这位女士坐在吧椅上,手中握着威士忌杯轻轻摇晃,冰块在杯中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她的一双长腿跷着,姿态显得很是放松。她很年轻,应该还在能被称为女孩的年纪,身材纤细,穿着这个季节年轻女孩们都喜欢的吊带连衣裙,张扬的红色配着她同样鲜红的唇,展示着一种恣意的妩媚。


然而她的眼睛,虽然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几近似是墨黑的深洞,但是那里面没有幽深的凛然,只有好奇的打量和笑意,水润明亮,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如小鹿般纯净的双眸。


清丽与娇媚,含蓄与奔放,她是如此奇异的矛盾体,如此不可思议,如此……迷人。


Steve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被吸走了半边灵魂”。


所以他没能看见朝自己扑过来的人是情有可原的。


等他反应过来,看到的却是令他更吃惊的一幕:女孩踩着一双少说七公分的细高跟,蹬蹬蹬地冲过去,直接一脚就踹倒了那个看上去块头至少有她三个大的男人,紧接着一个扫腿,撂倒了另一个,剩下的两个都被她挨个一拳猛击腹部,倒在地上无法起身。


Steve甚至清楚地看到了她力量爆发时,那简直完美的肌肉线条。


而那个女孩即使站在一群倒下的男人中间,依旧态度从容,她把滑落到脸颊边的长卷发往耳后一拢,冲着他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那一瞬间,Steve觉得自己的另外半边灵魂也没了。






“Diana Prince


Wonder Woman古玩艺术工作室总监


文物鉴定师”


这是那个女孩,啊不,是Diana给他的那张名片上的信息。


她当时接了一个电话,走得很急,不过在Steve厚着脸皮问手机号码时,立马塞给了他一张名片,同时也要走了Steve的手机号,并且拜托他处理酒馆的事情,他也欣然接受了。


当然不是因为Diana说“我们会再见面的”,他可是新世纪好青年啊!这是助人为乐。


Steve摸着下巴,他还真没想到Diana已经工作了,而且是这么具有……嗯,古典气息的职业。


他甚至一度怀疑Diana是不是某个黑帮的大佬,除了她那凌厉的身手,还因为她走出酒馆的时候,只从门口瞄过去,Steve就看到了少说五六个人在等着她——都是统一带着墨镜,穿着相同样式西装的女性。


在这种快要天黑了的时候,依旧还带要着墨镜的人,一看就是保镖。


这种排场,她肯定非富即贵。


不过这个名字怎么看怎么眼熟。


Steve扒拉过来自己的笔电,点开互联网搜索引擎,输入了“Diana Prince”。


然后他就反应过来了,Diana Prince是Hippolyta的独生女。


说起Hippolyta,她的一生颇为传奇,早年和其妹妹Antiope一同投身于政坛,在职业上升阶段却突然弃政从商,摇身一变成为了天堂岛集团的创始人和CEO,手里掌握着半个电子和通讯设备制造市场。至于她弃政从商的原因,目前舆论普遍认同是因为怀了Diana,而且关于Diana生父的真实身份,至今都是众说纷纭,在娱乐八卦记者的笔下更是精彩纷呈。


不过Steve关注的重点并不是Diana的出身,而是一则八卦消息,就在Diana的词条下方——


“与Bruce Wayne携手逛街买戒指,好友正在变夫妻?”


新闻的日期就是昨天。


Steve眨巴了几下眼睛,他当然知道Bruce Wayne,这个男人是Wayne集团的少总裁,帅气多金就是他的中间名。这倒不是Steve八卦,而是Bruce Wayne这个名字如雷贯耳,常年驻扎在娱乐八卦的头条标题里,想不去注意都难。


如果要给Bruce Wayne打标签,娱乐新闻基本都会给这个男人戳上“有钱人”、“风流花心”、“高调”、“会玩”等一系列吊儿郎当公子哥的特征词。


据传说,“Bruce Wayne女友”这个名单没有百来个名字,也有几十个,囊括了模特、演员、议员、记者等等职业背景,各个领域均有上榜,有人曾讽刺说他交过的女友名单简直就是一个职业推荐表。


但是被娱记长期关注的,可能成为Mrs.Wayne的“Bruce Wayne女友”却寥寥无几。一般来说有三位,一是有“偷心女盗”之称的模特Selina Kyle;二是以雷厉风行闻名的女政客Talia al Ghul;最后一位就是被称为“天堂岛公主”的Diana Prince。


而且Diana和Bruce还是青梅竹马,这更是给了娱记很大的发挥空间。


Steve啪地一下合上了笔电,忍不住哀嚎出声:妈妈是商界大佬,姨妈是政坛精英,绯闻男友帅气又多金……


他想过Diana要么有钱,要么有势,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有钱又有势!


这个背景明明比黑道大佬还要可怕啊!


Steve又叹了一口气,这种富二代偶遇普通青年,如此俗套的肥皂剧情节怎么就落自己身上了呢?


然而现实生活不可能会是肥皂剧。


Steve突然意识到他第一次的心动,可能就会这么被现实无情地碾压过境,然后被杀的片甲不留。


Steve捂住了胸口,莫名觉得有点胸闷。






不过第二天傍晚,Steve就切身感受到了什么叫“现实比小说更精彩”。


他怀里抱着一大束玫瑰,坐在一辆海蓝色的玛莎拉蒂GTS里,现在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他的状态:一脸懵逼。


“Di……Diana?”他扭头瞪着坐在驾驶座女孩的侧脸,没能止住惊讶,还有结巴。


“什么?”Diana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这是要做什么?”Steve稍微挪动了一下手腕,把花束的底托夹在了双腿间,免得花束乱晃。


“去吃饭呀。”Diana的语气非常理所应当。


“……”Steve咬着下嘴唇,在一团乱麻的脑子里梳理着前因后果,“你让花店老板给我送了一束玫瑰,并且还给我留言说校门口见,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这就是……约会?”


路口的绿灯转红,Diana一脚刹车,其气势之足,让Steve以为她才是开飞机的那个。


“当然是约会,”Diana冲着Steve露出一个笑容,眼神清澈,“就是你想的那种约会。”


Steve觉得车里空调温度开得不够低,他的脸真的烫得十分厉害。


玛莎拉蒂一路奔向了市中心,Diana在专心开车,Steve就偷偷用余光瞄着Diana,在得到她带着笑意的一瞥后,最后还是决定把眼神固定在眼前的玫瑰上。


在数到第三百六十一片花瓣的时候,Steve恍然间听到了Diana说,“到了。”


Steve就这么捧着一束玫瑰,站在明显是高级餐厅的大门口,透过那金碧辉煌的外装修,他首先感到的是……算了,此时没有言语能表达他那万分复杂的心情。


“会不会太贵了?”Steve嘴角抽了抽。


“会吗?”Diana眨了眨眼睛,“就像我朋友说的,‘约会时,价格并不在考虑范围内’。”


Steve张了张嘴,最后却只能发出一声叹息,跟着Diana走了进去。


餐厅的环境是优美的,入耳的音乐是悠扬的,萦绕着鼻尖的气味是芳香的,入口的食物是……好吧,Steve得承认他没那个富贵命,他估计永远都习惯不了这种高档餐厅的牛排味道。


Diana也在切割手上的牛排,姿态依旧优雅,完全可以拿去当做礼仪课的实体教案 ,不过Steve从她那漫不经心的动作里,看出了她兴致缺缺。


从入座开始,他俩之间就没有再交流,这可不太妙啊。


Steve再一次叹气,他放下了手中的刀叉,与盘子接触的叮当声吸引了Diana的注意力。


“怎么了,Steve?”Diana疑惑地看向他。


“Diana,”Steve抓了抓头发,“约会吧,不一定要来这种地方,你看,我不习惯,我也看得出来你也不是很喜欢,这很让人不自在。”


“好吧,”Diana看上去似乎有些沮丧,“我头一次做这个,看来用高级餐饮拉进距离这种方式不适合我们。”


“天啊,”Steve终于露出了从踏进餐厅起,第一个货真价实的笑容,“这都是谁教你的?”


“没有人教,”Diana撇了撇嘴,“我只知道Bruce每次都是这样把女性朋友变成女朋友。”


“哦……”Steve神色复杂,“但是你看,我不是那些姑娘,你也不是富家少爷。”


“除开性别对换了,有什么区别吗?”Diana看上去更加疑惑了。


她说的好有道理!Steve猛然觉得自己被一口气憋住了,脑子里乱七八糟转了一圈后,这才缓慢地开口,“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约会的目的就是开开心心地聊天,然后了解彼此,这个地方的氛围显然不适合我们。”


Diana沉默了,她微微皱着眉,看上去很困扰。


“你瞧,我还穿着棉T恤,”Steve说着扯了扯衣服下摆,给Diana展示着T恤上的印花,“这太奇怪了,我现在就好像是站在西蓝花堆里的胡萝卜。”


Diana终于笑了,她轻轻摇着头,“好吧,你说怎么办?”


Steve想了想,“你喜欢吃什么?”


“冰淇淋。”Diana不假思索。


Steve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像Diana这样,突然间就会给他带来奇妙的愉悦感。


这就是他们开着玛莎拉蒂奔向一间不起眼的甜品店的起因。


装修朴素的小店子里,两个人面对面地坐在双人桌边,桌面下的膝盖挨在一起,Diana把盛着冰淇淋的塑料小勺送进嘴里,脸上全是满足。


“哇哦,的确很好吃。”


“手工冰淇淋,完美选择。”Steve面前则是放着一份草莓奶油可丽饼,他冲着Diana竖起一个大拇指。


“Steve,说点什么,”Diana顺手刮了一勺Steve餐盘里的草莓,“随便什么,你说的,增进了解。”


“好吧,”Steve用叉子从Diana手下解救了被绑架的草莓,还不忘炫耀似的晃了晃叉子,“昨天那群人为什么找你?我觉得你不应该会认识那种,呃,社会人士?”


“哦,”Diana不甘示弱地抢回了草莓,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大概是因为我之前揍了他们那个骚扰女中学生的同伙吧。”


“哇哦,”Steve晃着脑袋,他不难想象Diana挺身而出的样子,“女中豪杰。”


Diana把草莓放进嘴里,她轻轻咬着勺子边缘,眼睛中全是好奇,“那都不重要,说说你自己。”


Steve戳了一下盘子里的奶油,“我是Air Force Academy的四级学员,嗯,对,只是刚入学的菜鸟,我选择这个专业很大程度上是受我母亲的影响,她是一位飞行测试员。”


Diana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即却愣了一下,“你满十八周岁了吗?”


Steve只是眨着眼睛,看着Diana逐渐皱起来的眉,终于没忍住笑声,“上个月刚过。”


“好吧,”Diana又把一颗草莓偷渡到自己嘴里,“至少法律上你到了及格线,我差不多八十分啦。”


Steve彻底放松下来,“我猜年龄永远不会是你魅力的阻碍。”


Diana托着下巴,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弧度,“当然,我一直认为那是我的加分项。”


两人之间的气氛渐入佳境,他们的话题多数围绕着自己,还有家人和朋友展开,很明显Diana是阅历更丰富的那个。比如,她现在是人类学系双硕士学位在读生,已经开始着手为博士学位做准备;她在文物鉴定业内已是小有名气,有一间自己的工作室,而来Steve的学院,则是因为她被聘请为历史类选修课的客座讲师。


听到这里,Steve本来放松的心情被吹散了,他开始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背后袭来,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也不差啊,不然也不会考入Air Force Academy,再说他才入学,还有的是时间充实自己。


看来,要成为于Diana的相配的那个人,他还得更加努力啊。


Steve抓了一下手中的勺子,突然就充满了干劲,同时对大学生活也有了不一样的计划。


Diana看着像是突然被激起了斗志的Steve,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而在旁敲侧击,确定了Bruce Wayne和Diana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后,Steve决定趁热打铁,而Diana也是个直爽的,迅速把他和自己的关系上升到了“恋人”阶段。同时,出于保护隐私的需要,她接受了Steve关于低调恋爱的提议,等Steve毕业了再做处理。


这也是后来Steve整个大学生涯非常忙碌的原因之一,学校的课程多,淘汰率高,同时他还要挤出时间来维护爱情的纽带。而且Diana也相当忙碌,在Steve第一学年结束时,她读完了硕士,紧跟着导师开始攻读博士,这使得她要跟随导师四处做研究、写报告、发论文,他们很多时候都是隔着网络在联系。


Diana在外面时,喜欢把一些小礼物,或者就只是单纯地想给男友的物件托付给自己朋友,这些朋友都是热心肠的——而且八卦,Steve补充道——都喜欢跑到学院去当面交给Steve,就为了一睹好友男友的尊容。然而由于Diana的这些朋友无一例外都是女性,就产生了“Steve Trevor正在和不同女性打得火热”的传闻,一时间“Steve Trevor风流多情”的八卦甚嚣尘上。


这大概是Steve和Diana都没有料到的情况,Steve倒是看得开,也从不去辩解什么,每天重复着学习、训练、学习以及和Diana聊天的生活,并且乐此不疲。


可是Diana不喜欢,在她看来Steve是那么好的人,这些毫无来由的猜想,甚至是恶意的攻击让Diana打心底里不开心。不过鉴于每次和Steve说,最终都会被Steve一笑而过,她也只能和好友Bruce吐吐苦水。


然而Bruce作为年度最佳损友,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调侃Diana的机会。


在他听完Diana的抱怨后,立马哈哈一笑,说她的男友无论是绯闻的还是正牌的,都不能避开“花花公子”这个头衔。


Diana闻言一愣,转而笑得灿然,说:“没办法,毕竟我在娱记眼里堪称‘浪子收割者’。”


Bruce被噎得没有下文,在他无奈的眼神中,Diana悠闲地啜饮了一口手中的咖啡。


反正Steve怎么说都是她的正牌男友,她还想那多干什么?




3.〖Tomorrow〗The rose in their heart.


Steve第一次上新闻,是在大学毕业那年,Bruce故意把他和Diana的恋情捅给了星球日报的娱乐版,Steve和Diana的名字霸占了头版差不多一个星期,随后是订婚那年Steve和Diana上头条、结婚上头条、女儿出生时再上了一次头条……


嗯……总的来说,除了人生大事上头条,其实他们的日常生活还能算得上是风平浪静。


不过这一次Steve搞了一个大新闻,非常大的那种。


起因是这样的,Steve当时在进行一款新型隐身原型机飞行测试,一开始看上去一切正常。


在爬升至50千米后,他的工作流程显然脱离了正常的轨道,飞机导航和雷达通讯设备出现了问题,一瞬间地面找不到他,他也联系不到地面。


这下好了,这飞机真的是“隐形飞机”了,Steve苦笑。


在无航线指挥的情况下边调试边盘旋了十多分钟无结果后,Steve当机立断,降低高度寻找地标导航,燃油不允许他有更多的犹豫时间。


然而到了目视飞行高度,Steve并没有发现地标,不过一条公路倒是进入了视野。


所幸的是公路上没有什么车,紧急迫降的过程也是有惊无险。


万幸中的不幸是,这个过程被一个正在路边采访的记者和路人给拍下来了。


当天这段视频和照片在网络上开始了疯传,在各大新闻版块也有了一席之地,时事版关注讨论的是事故原因本身,娱乐版则是感叹飞行员技术硬、运气好。


尤其是在发现飞行员是Steve之后,记者们显然更有兴趣了。


其实整个事件并不是个好事,这已经属于飞行事故,即使没有人员伤亡,甚至飞机都只是轻微损伤,但是无论如何,“事故”一词就意味着灾祸。


这就导致了Steve是在顶头上司Phil Darnell将军的怒气中,被授予了一枚勋章——因为他冷静有效的处理方式,以及良好的处理结果,他当然值得这枚勋章。


不过Steve真觉得这样的勋章还是别再来了,一块已经让他累得够呛。


然而事情的后续发酵有些超出预期,在记者发布会之后,时事版的确消停了一些,但是娱乐版没有放过这件事,鉴于Steve之前上头条的频率和热度,娱记们显然很乐意把这件事的热度再炒一下。


本来Steve没有很上心,作为一个半公众人物十年了,有些事情他早就学会了去忽视。


但是娱记把Diana扯进来了,还不只是那种简单的牵扯。


也不知道哪个娱记去抠挖了字眼,发现Steve当时驾驶的飞机,上面的通讯设施技术开发公司名单中,有天堂岛的参与。


这下热闹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小道新闻充斥着网站、报纸娱乐版的各个角落。


Steve发现这个变故时,他正在休假。


当时他坐在家里客厅的地毯上,女儿Lyta就窝在他的怀里,Diana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翻阅着一本书页泛黄打卷的《变形记》。


Lyta缠着他讲那些她听不腻的飞行故事,Steve永远都不会拒绝女儿的要求,所以他掏出手机,准备搜索一些天空的图片。


然而网页突然弹出了“震惊!天堂岛居然牵涉其中!Steve Trevor或婚变”,让Steve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他才休假隐匿了三天,这个世界都发生了什么?


点开那个连接后,Steve的内心简直翻腾出了一片海啸,抛开这篇所谓的新闻里那些震撼眼球的感叹号不说,内容前半部分看着好像在说Diana和Steve离婚后的婚内财产分配、孩子的抚养权问题,但是字里行间的遣词用语,都充斥着一股奇怪的阴谋论,不仅一直在暗示了Diana在Steve死后会有所谓的“更好、更自由的生活”,甚至还明确地说出了“Steve职阶上位,Diana功不可没”,用来印证作者关于“Steve不过是Diana富足生活里的调味品”的观点,进而指出现在“Diana或许是厌倦了”,最后得出了“两人婚变在这场事故之后或许不可避免”。


在Steve看来,整篇文章何止是胡说八道,简直充满了奇幻色彩,其想象力之丰富,可以用来开辟一种名为“空想新闻”的先河了。


Steve瞪着手机半晌,终于在女儿不耐的呼唤中回过神来,他揉了揉女儿的金色短发,扭头就冲着妻子说,“Diana,你知道有什么靠谱的律师吗?”


“什么?”Diana眨了眨眼睛,“你要做咨询吗?”


“不,”Steve把手机递给了Diana,“起诉。”


Diana迅速地读完了整篇文章,她挑起眉毛,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如果这是个虚构故事,我会说‘丰富的想象力’,但是现在我认为诽谤是个很好的诉讼理由。”


“是的,”Steve的表情异常严肃,直直的盯着Diana的双眼,“他们损坏了天使的名誉,我的天使。”


Diana轻轻抓住了Steve的手,摩擦着他的手背,“我们会解决它的,”说完,她又伸手招呼Lyta过来,她一手抓着一人,在小姑娘清脆的笑声中,对着Steve说,“但是现在,你的天使认为该给小天使讲讲那些你的小故事了。”




想当然的,整个起诉事件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不过Steve的几位上司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Darnell将军更是大手一挥,让Steve去做一个半娱乐性质的采访,他的原话是“我们不希望放任这个这个话题的负面影响继续下去,去做点什么采访,电视、报纸随便你,只要是能转移舆论焦点的都行,反正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Steve得到了上头的允许,考虑到媒体的传播效率,选择了电视采访,地点就在自己家的书房里。


镜头选的很有讲究,正对着背景书架上一家三口的照片。


采访的时间不长,半个钟头就结束了,大致上正式回应了起诉事件的起因,剩下的则是关于他是如何处理飞机事故的过程,最重要的是,他和Diana的情感状态。


“……那篇报道里提到了通讯设备技术出自天堂岛,那么对通讯设备失效这一事件,你有什么看法吗?”


“我已经提醒了我的妻子:科研人员还是太较真了,隐形飞机也不能什么都是隐形的。”


“当时从飞机里出来有什么想法?”


“我想给Diana打个电话,但是你知道规定不允许。”


“是吗,你想说什么?”


“天使,你的丈夫和飞机一起掉进不知名的地方了,介意过来看看吗?”


“我注意到你叫她‘天使’。”


“是的,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这么觉得了,现在她还为我们带来了一位小天使。”


“最后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想说,多数时候我并不介意那些娱乐新闻的内容,因为我和Diana都了解对方本来的样子,但是我们也绝不会允许有恶意的诽谤来肆意诋毁。Diana让我意识到了我可以更努力,从而成为更优秀的人,因为她就是优秀的代名词,她不仅仅是‘天堂岛的公主’,还是人文学博士、我的妻子、Lyta的母亲,很多人只看到了她鲜艳的晚礼服和口红,可是我见过她为了一篇论文熬夜四十八个小时,也见过她在手臂上试牛奶的温度。或许外人看到的是她成功的结果,但是我很有幸参与了她通向成功的过程,反过来对我也是如此。如果那篇报道里例举出‘Steve职阶上位,Diana功不可没’的原因是指这些,我想我也不会做出这些举动。我所做的一切出发点,都只是在于我想保护我爱的人,因为他们也为我付出过。”


……


采访的确引发了不小的热度,很多人都开始关注Diana和Steve光鲜亮丽的背后,一时之间,当年广为流传的“男版灰姑娘”八卦新闻,摇身一变成了“爱是相互扶持”的励志故事,被很多人津津乐道。


如大人物们所愿,Steve成功转移了焦点,把消极转换成了积极。


“我认为这个采访已达到预期效果,您认为呢?”Steve在Darnell将军的桌子前站得笔直,然而语气中的一丝得意没有逃过老将军的耳朵。


“效果不错,”Darnell看着电脑里Steve说完了采访中的最后一句话,最终又叹了一口气,“只有一个问题。”


“请说?”Steve在Darnell严肃的表情威慑中也不免心里打鼓。


“我的确是叫你转移注意力,”Darnell敲了敲桌子,“但是我没有叫你去大秀恩爱!你把自己当什么了?电影明星吗!”


好吧,今天的Darnell将军一如既往的怒气冲冲,Steve默默垂下了眼睛,装作细心聆听的样子。


但是Steve并没有否认他就是在秀恩爱。






#还是没啥用设定小科普#


1.关于一级学员、二级学员:类似我们本科大学的大一学生、大二学生,只不过他们是数字越小,级数越高,所以四级、三级、二级和一级学员对应我们的大一、大二、大三和大四学生。


2.关于speakeasy:美国俚语指“地下酒吧”,源自上世纪禁酒令时期的美国,不少酒吧乔装成其他店铺卖酒,进入酒吧的人被要求“轻声说话(speak easy),不要引起注意”,所以有了这个名字,如今已经演变成了一种酒吧类型。


3.Lyta的名字取自二代狂怒Hippolyta Trevor,在白银时代地球2是Steve和Diana的女儿,不过新52之后,球2的狂怒改了名字、改了发色,和Steve也没有关系。


-END-




首先给点梗的姑娘道个歉,本来应该上周发的,但是上周三次元忙忙碌碌没有时间,总之,谢谢姑娘的点梗,能让我有一个写WS“糖糖糖狗粮狗粮狗粮”的机会(づ ̄ 3 ̄)づ

[wondersteve][刀转糖30] Big Bang 01

连渚:

— 逆BE三十题,原题来源网络,真糖无刀。


— 生活大爆炸AU


— 请关爱作者智商不要太在意文中涉及自然科学及社会科学知识谢谢。


— OOC我的,大规模分段有场景或视角转化,排版失败我的。


— 不定期更新的中篇可能。


— Steve似乎真的拿到了女主剧本——也不尽然。


— 祝您食用愉快。


— 欢迎私信来玩。


 


Summary:


   Steve接到了一个任务,他的新邻居很有趣,而他原本的生活似乎在与他渐行渐远,这是Sammy的错,至少开始那部分是的。


 


[wondersteve][刀转糖]


逆BE三十题系列30:无爱者


 


  “……综上所述,无性恋的关注点集中在性,而无爱者的症结则在于对他人产生激烈且具有蒙蔽性的荷尔蒙反应。这二者之间的差别目前尚未被公众清楚地认识到,这在我们未来的工作中会是一个重要的议题。”




  “Diana · Prince,演讲完毕,谢谢大家。”




  台下掌声雷动,从听众的表情来看,不能排除这单纯是为了最后八个字的可能性。




  牛津大学,餐厅。




  “呃……Diana?”Etta端着餐盘在刚刚结束演讲的黑发丽人对面坐下,小心地斟酌了下措辞,“你确定,就……确定无误,要做那个实验?那个,区分无性恋和……和……”




  “无爱者。”Diana提醒,在说话的同时以不可思议地灵敏往嘴里塞着食物,报告演说持续了整个上午,她饿坏了。




  “对,无爱者。”Etta松了口气,继续道,“你知道,我一向很支持你的决定。但是实验,虽然我不是个心理学家,但实验总要有实验对象啊?你准备上哪儿找人来设置实验组和对照组?”




  “事实上,这是一次超常规的实验。”Diana放下了刀叉,这位心理学领域的新星脸上放出的光彩显然过于夺目了,Etta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身子。“我不需要搜集过多的实验对象,只要一个现实例子,再辅以历史上的相关研究材料,这个观点就能够得到证明。”




  “那你要去哪儿找这个现实例……”剩下的单词卡在了她喉咙里,Etta看清了Diana脸上的神情,惊恐的情绪开始压迫她的心脏。




  “天,啊。”她喃喃着,叉子掉在了地上,“你,Diana,你不会……你认真的吗?”




  Diana对着她挑高了一边眉毛。




  “你不再考虑一下吗?这可能……”只是你从没恋爱过给自己造成的错觉。




  Diana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光,Etta艰难地把后半句话吞回了肚子里。




  “相信我,Etta。”Diana胸有成竹地说,“维基百科把无爱者与无性恋默认为同义词加以合并的日子很快就会结束了,我会为此得到一个诺贝尔奖的。”




  Etta捡回了她的叉子,并希望借助它挡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她身体前倾,右手覆上物理学家的手背,巧克力色的眸子里满是诚恳。




  Etta第二次摔了她的叉子,并感到悲从中来。




  你这么撩当什么无爱者啊你确定不是跟我搞笑来的吗!




  幸好我不是个Les。




  她冷漠地想。






 


  电话响过三声,Steve正对着他的行李箱酝酿情绪。他可以在提示音响过五声后将那些情绪完美地爆发出来,他本人对此充满期待。




  第四个“嘀”声后,有人接起了电话。




  “嗨Steve!”那人欢快地先发制人,“乔迁愉快啊,对你的新居还满意吗?”




  “Sammy.”Steve深吸了口气,打心眼里希望那个单字听起来阴狠深沉杀气腾腾,“你给我找的这是什么房子?为什么我进个门还得回答有史以来最短的光脉冲是多少?①说真的,光,脉,冲?”




  “多么有趣的体验!”电话那头的人叫道,“凭我对你的了解,我猜你到现在还没能进入公寓大门?”




  Steve强忍下了从手机里爬过去掐断损友脖子的冲动。




  “这栋楼里住的可几乎全都是科学家,适应他们的生活方式!融入他们!Come on,boy。可别说你被这么点儿事儿给难住了,哈!”




  “我们就不能换一个稍微正常点儿的公寓楼吗?比方说,一个没有胖夫人②把守的?”Steve抱怨着,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走得离大门远了点儿。那个北极熊一样的门卫正瞪着他,其目光和冬眠后饥肠辘辘的北极熊也差不了多少③。




  “这可是我根据你的条件找到的最佳选项!靠近嫌疑人据点,采光充足,观察便利还具有隐蔽性。想想我们的预算,伙计,你他妈还想怎么样?”




  Steve沉默了一小会儿,小声嘟囔着,“我们的预算根本就不该这么低。”




  Sammy冷笑一声,Steve都能想象他抓着话筒双脚交叠翘在桌上的样子,“要我提醒你预算之所以缩减是因为某人一个月内坠毁了两架飞机吗?还有,帕特里克长官要我转告你,如果你敢拿着医疗费的账单出现在他面前,军情六处不介意少一名出色的特工。”




  Steve彻底不出声了。




  “答案是130阿秒。记好你的口令搬家去吧奇迹小子,记住,像个平常人一样。融入他们!”




  Sammy还在大喊大叫,Steve果断挂了电话。




  他向那个门卫走去,准备报出他的答案。他曾直面足有一个突击队的火力并全身而退,根本不该在这种时候感到紧张。




  “你的问题变了,Kid。”头发斑白的老人粗声粗气地说,“告诉我,沿用至今最古老的国旗上的颜色数量除以惰性最强气体的原子量,以此为平均速度,从魔多到夏尔郡需要多长时间?④”






 


  Steve拖着最后一个箱子上楼时有如芒刺在背,他正偷运一大批违规武器进入一栋年深日久满是平民的建筑,被发现的话军情六处都保不了他。




  考虑到他本来的任务只是观察和定期报告,接受军事审判的可能性倒要大得多。




  管他的呢!人要活在当下。




  他心安理得地抱着箱子进门,直起腰来准备锁门时看到对面站着个身量高挑的姑娘,正歪着头打量着他。




  一百多个Sammy卷土重来,在Steve耳边高频率地尖叫着,融入他们!适应你的新生活!




  也许现在就是个不错的时机?




  Steve抬起了那只本来要落在门把上的手,露出他一贯的无害的微笑。




  “嗨……”




  对面的门砰地撞上了。




  Steve的手僵在半空。说真的,他有着远超常人的观察能力,但几乎没看清新邻居闪身进门的动作,这科学吗?




  “Well,”他最终抓抓头发,耸了耸肩,“好歹尝试过了。”




  他锁好门,由衷希望接下来不会有什么打扰。






 


  Steve花了一段时间调整他的望远镜,然后不得不对Sammy那套说辞表示赞同——这确实是个极佳的观测点——不过即使如此,他也不会让他知道。




  这里僻静,隐蔽,极尽所能的平常,他在这里不会引起任何的注意。




  等等,那是敲门声吗?




  Steve飞快地盖上了望远镜,静心聆听了一会儿,给出了确定的答案。




  有人正以规律无比的频率敲着他家的房门,不可能是他的同事,以他们的脾性这可真是太文雅了,也不大可能是他认识的其他人,他在执行任务的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Steve小心翼翼地接近声源,脑海中闪过诸多可能性。




  他拉开了房门。




  没有枪支,没有黑衣人。




  门外的人四指收拢停在半空,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她脸上随着房门的开启而涌现出一种混杂着不甘与恼怒的神情,转瞬即逝,并没有削减原本存在于其上的善意。




  “嗨,我是Diana。Diana · Prince。住在你对面的邻居。”她郑重其事地向Steve伸出了手,臂弯保持着约45°的夹角,动作规范得堪比教科书,“欢迎入住。”




  “呃……”Steve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伸出手去,“很高兴认识你?我们下午的时候好像见过?”




  Diana的笑容透出了几分赧然,“哦,是的。很抱歉那时我的反应。因为从生理学上讲,下午六点到九点人类男性释放出多巴胺的可能性更大,这是很适宜的社交时间。我想现在再来打招呼更好一些。”




  奇怪的是,虽然从Diana的表情看来她确实很“不好意思”地在表达歉意,但听起来却理直气壮,Steve从她身上隐约还看到了高中科学教师的影子。




  “好,吧。”他缓慢地说,那个理由听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的,他不准备继续纠缠在这个上面了。“Steve · Kirk。你可以叫我Steve。”




  Diana热切而专注地看着他。




  “我,嗯……在Cheesecake Factory做招待生,目前为止。这是,暂时的工作。”Steve停了一会儿,指节扣击着门框,做出迟疑而腼腆的神情,“同时我在创作一个一战背景的剧本,关于一个小男孩从约克郡来到伦敦渴望取得一番成就,但暂时在饼干厂打工。”




  Diana不时点头,得体地微笑着。




  Steve在终于完成整个讲述后看起来仍然局促却轻松不少,扣在门框上的指节恰到好处地彰显了残存的紧张——他想象着手中的不是门框而是Sammy的颈动脉,气场更显柔和,符合保障部门给出的假身份人设。




  “那么,到你了?”




  Diana眨眨眼,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声。“我是个心理学家,研究大众心理学。”




  Steve半真半假地惊叹着这场“奇遇”,心底某个角落飞快地计算着心理学界的平均颜值究竟被拉高了多少,不时传出相当可疑的笑声。




  特工的专业素养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尽管Steve时不时总得出个神什么的,但直到两个人相互道别合拢了门锁,表面上看起来他仍然毫无纰漏。




  Diana走进客厅,刚好接到Etta第二个电话。




  “还记得我几个小时前跟你说过的异常波动吗?刚才又出现了一次,时间持续更长。Diana,一切还好吗?”




  电话那头没有回音,Etta对自己如此恪尽职守“用生命守护”Diana实时心率图的行为心有戚戚然。




  Diana从一片澄澈的碧海蓝天中脱身,以极度冷静的口吻回复道,“还好啊。”




  “可为什么你的心率会突然波动?”




  “我摔倒了。”




  “……两次吗?”




  她回想起金色的发丝和钴蓝色的双眼,笃定道,




  “嗯,两次。”






① 生活大爆炸S01E13 物理碗竞赛一集中的试题。


② HP系列中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外的画像,对出口令才能进入。


③ 同样是①中那一集里出场角色,原本是前苏联的科学家,毕业于列宁格勒工业大学。


④ 生活大爆炸S09E08中谢耳朵给自己网络相亲时出的题,魔多和夏尔郡都是指环王中的地名。



【wondersteve】 剧本内外 5

樨蔻:


14

史蒂夫.特雷弗先生并不知道一个人的名气可以上涨得这么快的,上午他还只是一个在论坛里被学校女生讨论的角色,下午连另外一半男生也认识他了。

哈尔看着论坛里一个个标题诸如《史蒂夫.特雷弗是谁?他要和戴安娜一起去舞会?!》的帖子痛心疾首。“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我没陪着你你就能闹出这种事情?”他转向另外一边安静低头的巴里:“你当时在场,你居然没拦着他?”

巴里心想我怎么知道他行动力如此迅速,当时根本来不及反应。他思考了一下然后决定反驳一下哈尔的观点:“没什么好拦的,这不是大欢喜结局吗,戴安娜都答应他了。”

“我不是说要请她这件事有什么不对,而是……现在学校里基本上所有人都想打听他是谁了!”哈尔挥了挥手机对巴里的态度表示绝望。“你们就不能找个她独自一人的机会悄悄上去邀请吗…!居然就在餐厅里?你们不是有一起排练的机会吗?”他猛地转向史蒂夫,“兄弟,祝贺你,她答应你了,我现在觉得戴安娜可能真对你有意思,但你非要这么拉仇恨值?”

史蒂夫看起来容光焕发完全无所谓:“没事的哈尔,我邀请她去舞会没必要悄悄的,至于同学的反应我不在乎,她答应我这就够了。”

哈尔沉默了几秒然后恐吓道:“……你可能会被某些暗恋者揍晕,再偷偷拖到校园小角落的垃圾桶里扔掉。”

“他们不敢的……”巴里在一边小声地说:“会被戴安娜打死的,他们根本打不过她。”



15

最让史蒂夫开心的莫过于,今天晚上他又可和戴安娜一起排练了。

他记得中午的一切细节,戴安娜在听完自己说的话后惊讶得微微张开了嘴,然后她朝布鲁斯投去了一个眼神(那时候史蒂夫的心脏差点停跳了),接下来她重新看向自己,眼睛闪闪发光,“我很高兴。”她说道,看起来非常满足:“我愿意跟你一起去舞会,这太棒了。”

然后史蒂夫被巨大的喜悦击中原地懵逼了三秒钟,一时间不知道东南西北。

等他颤巍巍晃悠悠地回到座位时,巴里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差点把盘子给掀翻。

对史蒂夫来说,戴安娜的笑容是他整个下午疯狂改卷子的动力,他这种超出记录的工作效率的出现就是为了晚上挤出时间再跑去见她。

当夜幕总算如他所愿降临时,史蒂夫带着一种宛如新生的感觉跑去了排练室。

排练室里的气氛微微有些暧昧,史蒂夫努力不去在意克拉克和露易丝的目光不停的在自己和戴安娜之间流转。布鲁斯依旧很安静地坐在一边看书,看起来完全没受什么影响。

“我觉得差不多可以把这部剧男主角是史蒂夫公布出去了。”露易丝在排练结束后给大家买了饮料,“原本还想再等等,不过现在托你的福,全校人基本都认识你了。”

她说话的时候有些揶揄地看着史蒂夫,弄得他有些不好意思。戴安娜倒是毫不在意,她饶有兴趣地搅拌着杯子里的果粒,看起来心情很好。

“所以现在你们两位男士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请一位女士去舞会了?”戴安娜话题一转,突然开始调侃起了布鲁斯和克拉克,“总不见得到时候你们两个人都一个人去吧。”

“难道你也有伴了?”克拉克看了眼露易丝,满脸不敢置信,“你不是说对这些不感兴趣吗?”

“我是不感兴趣,但是现在戴安娜和史蒂夫也去,我觉得舞会上可以报道的事情很多,所以连夜找了一个。”露易丝的语气仿佛找舞伴如同挑东西,参加舞会如同办公务,“不好意思,现在只剩你们两个找不到舞伴了。”

布鲁斯总算开口:“你需要舞伴,居然没邀请克拉克?”

“总得留一位单身男子陪你。”露易丝满脸情真意切:“若是到时候我们全都成双入对,你一个人未免有些可怜。”

克拉克满脸谴责地看着路易斯,那种眼神简直就是在斥责她背叛了自己。这就奇了怪了,史蒂夫暗暗想到,照他的理解,眼前这两个人分明就是一对,但他还没见过哪对情侣能够坦然在对方面前说我舞会邀请了个别的男生把你留下陪另外一个人这种………

他有些不解地看了看戴安娜,戴安娜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微微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将近十一点的时候大家各自回宿舍,另外三个人异常有默契地把史蒂夫和戴安娜留在身后,史蒂夫对此万分感激。与戴安娜在一起他从不会陷入没话说的尴尬境地,戴安娜对一切都充满了兴趣,就算是天空上形状怪异的云朵她也会拉住史蒂夫指给他看。

与她在学校里武力值极高的传言不符,史蒂夫到觉得在很多方面她都像是一个单纯的小孩,能够捕捉到每一个让她惊讶的瞬间。

不过他确实见识过戴安娜的力量,在搬道具的时候史蒂夫亲眼见到过戴安娜轻松提起了那个自己气喘吁吁才搬到舞台边的大箱子,动作优雅得好像那只是个女孩子的手提包。

不愧是他喜欢的女孩,与外面那些女孩子都不一样,美丽又健康。



16

“我没有参加过之前的舞会。”在宿舍楼下戴安娜停下,看起来并没有道别的意思。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所以我觉得……可能这一次我也要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去提前准备衣服了。”

你就算套个布袋也肯定是舞会皇后,史蒂夫默默想到。“那…肯定会很漂亮。”他盯着戴安娜的睫毛,有那么一瞬间内心有个声音大喊着吻她快吻她。等等等等冷静,冷静点,史蒂夫深吸一口气:“你穿什么都会很好看。”

然后他脑子一热:“或者…我是说,如果你还没选好裙子的话,我、我可以陪你去店里一起看一看?”

然后他给自己再找了个理由:“我也没有选好。”

“没有选好……还是根本没选?”戴安娜问了一句,然后非常有兴趣地盯着史蒂夫一时语塞的样子。“我开玩笑的,当然可以。这周六下午怎么样?我们可以回来后就一起去排练,也许还能一起吃晚饭。”

幸福来得太突然,史蒂夫点头如捣蒜。

“我该回去了……那就,周六见?”戴安娜踏上楼梯,楼道里的灯光在她后背打上一层黄色光圈。

“没问题……周六见。”

“晚安,史蒂夫。”

“晚安。”



————TBC————








[wondersteve]如果它们都是糖 (轻松向) (一发完)

连渚:

@天上掉下个詹美美


— 如您所愿。
— 以此感谢姑娘在三篇逆BE三十题后的留言,它们给了我莫大的动力,谢谢你。
— 棉花糖!Steve X 跳跳糖!Diana
— 祝您食用愉快。


如果它们都是糖。


01.
作为一只大块的棉花糖,Steve的生活一直很安逸。
他静静地发呆,静静地思考人生,静静地做一只非常乖的棉花糖。
直到一天某个熊孩子撞翻了货架他摔进了跳跳糖堆里。
跳跳糖精力太充沛了,而且她们把Steve看成了入侵者。
Steve表示有点怕。


02.
Steve最终没能死在同类手上。
救了他的是一颗巧克力口味的跳跳糖,也是她第一个发现了被摔懵的Steve。
她跳到Steve旁边,感觉他软绵绵的。
大难不死的Steve发现那只跳跳糖正在戳他肚子。
嗨,
她跟他打招呼。
我叫Diana。


03.
Diana很活跃,认识她以前Steve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运动能力是远超平均值的。
但是搅拌机那里我们就不去了好吗Diana。


04.
Diana带着他离开了跳跳糖区。
Steve觉得自己还不够了解Diana。
她怎么会是巧克力味的呢?
他想。
她单纯,善良,对外界的认知像白纸一样。
这不怪她,棉花糖总是被摆放在高一点的位置,所以Steve对外面的世界总要比长年缩在柜底的Diana了解很多。
她应该是薄荷或是牛奶的味道。
清新而纯真。


05.
跑跑跳跳的糖会看起来很奇怪吗?
街头流浪狗之王鲁登道夫说:是的。


06.
对于Diana单枪匹马砸晕了鲁登道夫让它夹着尾巴呜咽逃走这件事Steve只有一个看法。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07.
不用太担心鲁登道夫。
我们都看见那只被称作博士的母猫去扶他了。
希望他喜欢洒了大量猫薄荷的小鱼干。


08.
糖果不喜欢高温是因为它们会融化。
Diana喜欢雪只是因为雪本身。
她看上去就像额外洒了一层糖霜。
数九寒天的,Steve不知自己那种快要融化了的感觉从哪儿来。


09.
棉花糖的柔韧性可好了真的。
看着哭得糖衣都花了的Diana,Steve暗暗发誓,
下次还是不要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了吧。


10.
他会陪着Diana躺在冰激淋柜里只是个意外。
才不是在纵容她呢!


11.
Diana被不明情况的店员埋到了一个冰激淋球甜筒里。
更加不明情况的Diana看起来很开心。
Steve尖叫着No!!!!!!!!冲了过去。


12.
被一大团棉花糖糊了脸的客人表示他要退掉他的冰激淋。


13.
他们最后是怎么手拉手坐在这个冰激淋球上的?
Steve裹紧了缠在他身上的Diana,一点也不想弄明白。


14.
客人:不好意思您是店长吗?请解释下您家的冰激淋为什么自己会发热好吗?对就是那个加糖双球的。


15.
冰激淋球化掉了。
Steve和Diana都表示不想背这个锅。


16.
他们的旅程还在继续。


+1.
您喜欢吃糖吗?客官?

[wondersteve][刀转糖04] Much Ado About Nothing (一发完)

连渚:

— 逆BE三十题,原题来源网络,真糖无刀。
— 标题同莎翁《无事生非》,剧情无关,向莎翁致歉。
— 作者无逻辑,智商也同样。
— OOC我的,大规模分段有场景转换,排版失败我的。
— 祝您食用愉快。
— 欢迎K列。


[wondersteve][刀转糖]
逆BE三十题系列04:分手


  要避免那件事发生其实有很多种可能。


  如果Steve不是一定要在夏季的午后出门,如果他不是偏偏就选中了那条大都市中难得无人经过的小巷,如果他不是突然好奇心爆棚到要自掘坟墓。


  可惜为时已晚,这时说不准是否年轻的间谍先生已经停下了脚步,纯然玩味地偏着头,出于礼貌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为自己的坟墓掘下了第一抔土。


  “你,年轻人。”全身包裹在阴影里自称占卜师的老太太声音沙哑阴森,她那起皱的手指从黑袍中伸出,颤颤巍巍地指着Steve的胸膛,“你命中有应行的劫难。对神的不敬将为你招致无边的祸端。你的爱人将离你而去,两个人分别苟活于世间,她与你不会再有复合的可能。”


  Steve微微睁大了双眼,对这场街头行骗不按常理出牌的程度深感讶异。但是当然,他对这番话毫不在意,当牵涉的对象是他和Diana的时候,Steve的信心总是充足得过分。


  老妇看出了他的漫不经心,声音愈发狠厉地断言,


  “你会得到报应的!”


  这话着实恶毒。


  可Steve的冷笑刚刚浮上嘴角,[呵]的音节只来得及发出一半,那个老妇便突兀地在他视野中消失了。与之俱来的还有一道白光,一声轰鸣。


  他失去了意识。



  那不可能是一道雷。


  Steve躺在病床上,Diana正站在床脚的位置,一脸难以置信地听医生讲述自家男友是如何被路人在街角发现,身上散发出缕缕青烟,整个人闻起来像是被烤熟了。


  他想起占卜师的话,脸色白了几分。


  那不可能是真的。


  Diana担忧地朝他这边看了一眼,面向医生的时候英气的眉紧紧皱起。


  她掏出了真言套索,非常严肃地要求开始呼痛的医生再说一遍。


  可她是怎么突然消失的,那该死的雷又怎么解释?


  Steve想着,心乱如麻。他完好的右手揪紧了床单,扯出一道道褶皱。


  被威胁的医生诚惶诚恐,说出来的故事和前一个版本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敢差。


  如果她的话是真的……


  Steve直视着对面苍白单调的墙壁,感到自己的血液在逐渐凝滞冻结。


  他和Diana之间会出什么问题?


  Diana终于放过了那可怜的人向他走来,Steve脸上未褪去的紧张映在她眸里,转化成了对飞来横祸的惊魂未定。


  她将双手贴在他脸颊上,温柔而怜惜。


  “别担心,别担心,Steve。”公主轻声道,“只是场意外。你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她低下头,安抚地亲吻他的额角。


  Steve感到行将窒息。


  上帝啊,他悲哀地想,Diana甚至都没有给我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


  她是不是不爱我了?


  他的伤口骤然汹涌地灼痛起来。




  Steve在两天后拒绝再留在医院里。考虑到他的伤势,他要求回去工作的态度之坚决令人愕然。尽管他的伤口隐隐有感染的趋势,他还是如愿以偿地抱着自己宣告报废的外套离开了医院。


  他尽可能不去想主治医师顺从的态度和Diana有什么关联。


  Steve显然没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有什么不妥。那还是很疼的,他承认,但没有严重到必须卧床不起的地步。


  而Diana不那么认为。


  当天下午六点左右,亚马逊未来的女王气势汹汹地推开家里的大门,Steve正努力想在不碰到左臂的同时将餐盘安置在餐桌上。


  他手上的负担立刻就消失了,Diana快步冲到他面前夺下了那看起来岌岌可危的盘子,她面容肃穆,脸上的皮肤绷紧着,动作却谨慎得很。Steve退开一步,闻到Diana身上还未完全消散的消毒水味,明白她刚刚从医院无功而返,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Diana转过身来,面上的神色同时涵盖了“我们得好好谈谈”,“这事儿没那么简单过去”和“你到底在想什么”几种预示着大事不妙的内容。


  事实证明,“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这种话只是用作安慰和自我安慰的鸡汤类敷衍,寡淡如水,毫无用处,尤其不可能用来作为辩护的论据。Steve在几分钟后就发现自己开错了头,这让他极为被动。


  士兵的本能叫嚷着反败为胜的必要性,而身体内另一种更为强大的本能喝令它住嘴。真正为他脑海中的一片混乱画上终止符的是Diana摔门而去的声响。Steve惶恐了一瞬,在发现被关上的是卧室门后呼吸稍稍平稳。


  食物的热气早已消散,挫败感席卷着他。Steve迟疑于接下来该做的事,他没有什么胃口,但Diana还没吃晚饭。


  事情总会变得更糟的。


  Steve端坐在客房,重新将绷带缠上,思考着把伤口感染的事告诉Diana会有什么后果。


  ……还是算了。


  客房的床几乎没怎么用过,会随着人的动作发出吱呀的僵硬声响。Steve以一个很不舒服的姿势侧身躺在床上,心不在焉地计算自己买完抗生素再去上班不迟到的可能性有多大,在床板间歇的哀鸣声中忽略了门口窸窸簌簌由远及近的声响。


  床的另一边很明显地凹陷下去,Steve下意识想要转身,却被一双手按住了。自家公主熟悉的气息笼罩了他。那是极其细微的,混杂着海洋的柔和与日光的炽热,令人联想起空中翱翔的鸥鸟,夏日茂盛的林木。风在田野间自由奔走,鼓动着旌旗猎猎作响。


  “……Diana?”


  他的声音多多少少有些不确定,Steve还不知道他们这样算不算和好。


  Diana低声应了一声,手臂环紧了Steve的腰。她将脸埋在他的后颈处,鼻尖磨蹭着那里的皮肤。怀里的人怕痒似的缩了缩身子,却并没有躲开。


  “你吃过饭了吗?”


  Steve偏过头问道,依然看不清Diana的表情。他的耳尖蹭过Diana散落的发丝,在昏暗的角落里悄悄染上了红色。


  Diana又呓语似的答应了一声,Steve放下心来。他们在一片静寂中两相沉默着,身体的大半部分紧紧地贴合在一起,温度在相接触的地方快速地攀升着,化为潮湿的汗意,而两个人都没有要改变现状的意思。


  “Diana?”


  “嗯。”


  “……我很抱歉。”


  “我想我可能没考虑清楚。”


  “抱歉让你担心了。”


  “……不过那个医院真的还蛮恐怖的,他们的护士长跟鲁登道夫长得一样诶。”


  身后传来Diana有些发闷的笑声,她笑得挺厉害的,两个人的身体都有些微微地颤动。Steve突然想要转身看看他的姑娘,但他的动作再一次被止住了,Diana不由分说地命令道,


  “别动。”


  话音未落,Steve感到一片阴影正从他身上掠过,交错的几微妙间他看清了Diana的眼睛,在混沌的黑暗中灼灼发亮。


  像安静燃烧的火苗,像无声坠落的星辰。


  关于星辰大海的种种场景还未从他脑海中褪尽的时候,Diana已然越过他翻身躺在了床的另一边,现在他们可以看到对方并不算清晰的脸,阴影深深浅浅。


  Diana撑起身子,小心翼翼避开他的伤口,缩进了Steve怀里。


  现在她能隔着衣物感到血液在肌肤下的涌动,Steve的体温有些偏高,对于病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她摸索着去够Steve完好的右手,那人顺从地牵住了她,任由她将手指交叉着握紧。


  Diana凝视着自己的间谍先生,她眼中的笑意还未散去,面容重又严肃起来。


  Steve有些紧张,微微屏住了呼吸。


  “向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低沉的笑声回荡开去,Diana不满地捏了下他的手,笑声并未因此停下。


  然后她听到Steve认认真真地回应,


  “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想和做,是两件截然不同的事。


  从医院溜出来的Steve在第二天重新回到工作岗位,喜忧参半地发现自己不引人注意的渺小心愿落了空。他的同事们正热烈地讨论着Trevor探员大白天被雷劈了仍保有性命的奇闻,并迫切地想从当事人那里得到更多细节。


  Steve对这个国家特务机构将来的前途倍感担忧。


  他暂时被转入文职,这是份闲差,对有伤在身还心结未解的Steve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Steve搜索了一下雷电事故发生在人身上的可能性,大概是一百五十万分之一。好吧,也就是说,还是有自然方面的可能性,虽然那天他没站在树下,而之后一滴雨也没有下。


  他对着电脑良久地出神,然后转过身问身后的年轻探员,


  “如果你女朋友想跟你分手,之前会有什么征兆?”


  没有女朋友的小探员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怀疑这是份伪装过的高级狗粮,没有吭声。


  Steve觉得自己很无辜。


  他转而用这个问题骚扰其他人,得到的大多是“你在开什么玩笑啊哈哈哈哈”之类的敷衍和少量不具备参考价值的意见。直到另一个同事看不下去整个部门极为低下的工作效率,凑到了他身边。


  “你要是担心的话,老兄。采取点儿措施巩固下感情嘛,总比每天胡思乱想有用吧。”


  Steve看着那位同事写满不可描述神情的脸,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去野餐?”


  Diana惊讶的目光越过电脑屏幕,落在好似漫不经心地提出这个建议的Steve身上。后者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Diana犹豫起来,她不知道为什么Steve会突发奇想要去野餐。尤其他一周前刚刚出了事故,现在还在忌口。照Steve的说法——“我们还从没有野餐过为什么不试试呢?”——显然是有些站不住脚的,然后她想起那个年轻医师结结巴巴的提醒——“雷电对人的大脑可能会造成某些影响……导致他做出某些怪异举动……呃,短,短期的。当然是短期的!”


  Steve仍一脸雀跃地等着她。


  “好啊。”


  Diana说。





  Steve怀着极高的热情为这次在他眼中很是关键的野餐做着准备,他准备了充足而美味的食物,野餐专用的毯子,一次性的餐盘纸杯和垃圾袋,相机,遮阳伞以及剪刀和冰袋,为避免可能出现的百无聊赖,甚至还准备了纸牌,几本杂志,和一个看起来全无必要的蓝牙音响。


  这会是一次非常完美的野餐。


  Steve信心满满地想着,给自己定好了第二天早晨的闹铃。


  Hell Hath No Fury的旋律响起来的时候,Steve觉得自家卧室的床有点儿不对劲。


  接着他发现自己在一辆急速行驶的车上,窗外大片绿色一闪而过。


  他立时就清醒了。


  “D...Diana???”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尖叫,事实上,确实如此,“W...What happened? Where are we?”


  “The Catskill.”Diana言简意赅地答道,“还有几个小时,我们就要到了。”


  “可是……”Steve完全不能理解目前的状况,“我们为什么要来这儿?”


  Diana困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考虑到他们现在的车速,上帝啊这可真不是个好时机。


  “你不是说要来野餐吗?”


  Steve哽住了,他恍惚间意识到自己忽略了某个问题,某个非常重大的问题。


  “Diana,告诉我”他虚弱地开口,“你们那里是怎么‘野餐’的?”


  Diana仍然歪头看着他,看起来对他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颇为不解。


  “和你们一样啊。”她说着,又安抚似的加了一句,“我知道你现在不方便,别担心,我带了弓箭。”


  “你带了,带了弓箭。”Steve缓缓地说,“那个,弓箭?我以为车子的后备箱已经满了?”


  “本来是的。”Diana的声音听上去很是欢快,“所以我把那些东西放回去啦,这样空间就很富裕,所以我还带了几把刀子,以防意外,还有我的盾牌。”


  哦。


  Steve看见一幅幅田园画般美好的景象在自己眼前渐行渐远,其中包括了公园如茵的绿地,制作便捷的食物,和来源可信赖的纯净水。


  远处苍翠的山峦渐次靠近,Steve怔怔地喃喃道,“我们是几点就出发了啊……”


  “五点左右吧。”Diana回想了一下,唇角回忆起了某些事情而向上翘起,“我把你抱下来的。”


  Steve看着窗外大面积不知名的郁郁葱葱的植被说不出话。


  这原本会是一次完美的野餐。


  而现在,Steve沉默地注视着前方,等待着那随车辆行进而愈发逼近的,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





  现在看来,亚马逊人存在的问题,除了把野餐和狩猎划等号,还有自行抬高狩猎难度。


  Steve在树林间穿行着,不时有叶片稀疏的枝条打在他身上,他的伤口正愤怒地提出抗议,但现在他顾不上这个,他不能放慢速度。


  Diana走在他前面,手里拿着弓箭,背上背着箭筒,已经完全进入了狩猎状态。证据是前几次Steve叫她时她还会有所回应,之后就被嘘声所取代。她似乎把Steve当作干扰物一起排除了,Steve衷心希望这种状态不要持续得太久。


  他们太过深入丛林了。


  Steve听不到来自文明社会的任何响动,他攥紧了手里的长刀,想着在自己准备食物的时候Diana就在家里打磨她的武器,说真的他们有那么长时间,怎么就没有事先商量一下呢?


  他打过猎,不可能没有,战争年代流落在外的战士一切食物补给都得靠自己,但那不是毫无准备的,不是踏入一片随时会有猛兽凶禽怒吼奔窜的密林,而手中最有力的武器只是一把长刀。


  说起来这里不算自然保护区吧?


  他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困扰着,箭矢破空的声音出现得太过突兀,他猛地回过神来,眼前闪过黑色的残影。


  Steve追了过去,在他来得及担心之前,Diana从一片密林中探出身来,手里拎着一只断了气的兔子。


  “你要集中注意力。”Diana对他说,同时举高了她的战利品,“只要集中注意力,很快就会有所收获的。”


  Steve此时在想什么呢?


  谢天谢地,那不是只狼。





  亚马逊人可真是个神奇的民族。


  Steve坐在一片岩石上,用他仅有的行动方便的右手拨开一只灰狐的皮毛,另一边,最先被补获的野兔已经变成了炭火上被烤得嗞嗞作响的烤肉,Diana兴致勃勃地往上面撒着调料,Steve完全不觉得那些东西是从家里带出来的。


  在他脚下,还堆着已经处理过的两只松鸡,一只臭鼬,一只白尾鹿和一些他认不出物种并希望今天永远不要有机会能吃到的动物。


  “我原本以为你们不喜欢野餐,”Diana专注地旋转着那只兔子,使各个部分火候适当,“这很有趣,我小时候,有时就会和族里其他人一起去野餐,总会有很多收获。”


  Steve干巴巴地笑了一声,觉得有必要解释点儿什么,“其实我们,嗯……对于这种,野餐,挺喜欢的。真的。不过,不是每个人都有条件。”


  “你们一心等待时机,有时就会错过。”Diana说这话的同时从那上面撕扯下了一块,她用树枝串着那块烤肉递到Steve面前,他示意了下手里的活,摇了摇头。“看到猎物的时候,需要及时出击。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个猎物会在什么时候出现。有时永远也不会出现。”


  她又往那块肉上撒了点儿什么,便咬下一大口咀嚼了起来,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就像当年我看到你一样。”


  Steve甩掉手上新鲜的血液,笑了起来,“能够成为你的猎物,我倍感荣幸。”


  他停了一会儿,皱起了眉头。


  “Diana?你手里拿得是什么?”


  “我刚刚从那边树下捡来的。……蘑菇?”Diana看了眼左手中色彩斑斓的真菌,“它们可真多,汁液也很丰富,我把那些汁液抹在了烤肉上,效果还……”


  声音戛然而止。


  食物滚落在泥土中。


  “Diana!!!”




  她在黑暗中奔走,看到一片海域。


  那是天堂岛的海域,她曾在其中寻获至宝。


  她向那里走去,但湛蓝清透的海水正不断退去,速度越来越快。


  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


  Diana在天幕中,看见她所见过最亮的晨星。


  她伸出手去。


  眼前的一片混沌散尽后,Diana看见Steve焦急的脸。


  她看见她的星辰。


  Diana在Steve的搀扶下艰难地坐起身来,头还有点儿晕。


  “刚才怎么啦?”她不解道。


  “你吃了有毒的蘑菇。”Steve抚着她的背,依然心有余悸,“还好毒性不是很大,威胁不到生命。下次你捡到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并把它塞进嘴里之前能不能至少告诉我一声?”


  Diana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感觉还有些晕晕乎乎的。她总算稍微清醒点儿的时候,发觉周围少了些东西。


  “那些猎物呢?”


  她又四下看了看,确定她折损数支弓箭打来的猎物几乎全部消失了,只留下一只皮毛尚未剥除干净的灰狐。


  “我把它们埋了。上面都是毒蘑菇的汁液。已经不能吃了。”


  “埋了?”Diana重复道,“全部?”


  “嗯……是啊。”Steve踟躇了一下,他感到Diana的语气中有某种不祥的东西。像是所有不安突然集中在了一起。


  “你私自处置了我的猎物,我在一场战役中所取得的所有物。”Diana的语气加重了,她看起来没有半点儿在开玩笑的意思,“你怎么能这么做?”


  “呃……”Steve感到一阵手足无措,“抱,抱歉?如果你是担心食物的话,我还可以去打猎。”


  “这无关食物!”Diana生硬地打断了他,“当你在一场狩猎中取得某些东西,它们就是你能力的象征。是个人成就的表现。”


  “这有关荣耀。”


  说完这些,她屈起腿坐着,没有看Steve,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Steve感到恐慌正一点点攥紧他的心脏。


  上帝啊,她要跟我分手了。


  我们熬过了两次世界大战,三次经济危机,数不清的不明生物入侵,现在要因为一堆动物尸体完蛋了。


  他仿佛突然丧失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所以……嗯……”他努力调整着呼吸,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要跟我分手吗?”


  Diana皱起了眉。


  “我不会跟你分手的。”她严肃地说,“不管发生什么情况。”


  “我只是,有点儿生气。”


  “从现在开始,Steve,我要生你一个小时气了。这期间我不会跟你说话的。”


  Steve几乎遏制不住亲吻脚下这片土地的冲动。


  Diana沉默地坐着,山风渐起,在她耳边呼啸着。


  她听不到Steve的声音了。


  一个温热地身体靠了过来,将她裹进一件外套里。


  “其实,”Steve悄声在她耳边说着,“我们这里的习惯是,生气的时候也是可以拥抱的。”


  Diana立刻就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些。


  他听见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远方的鸟儿欢快地鸣叫。


  还有那个极小的声音。


  “要不……半个小时好了。”
 
 
 
 

 
 


 

 

仿佛过年!!!

流星街的玛丽:

撒花,北美时间凌晨刚过,WW Rebirth系列更新的第25回里,Steve终于和Diana重修旧好,而且胡子也剃了(图二),改天再贴详情。

[Wondersteve]戴安娜普林斯的三个决定和一张照片

冬城:

Summary:从一个不谙人世的亚马逊女战士到精通一切人类的礼仪需要多久?diana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去爱这个世界的全部,只需要一个ste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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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一架飞机意外落入屏障内。


    它不止坠落在天堂岛的海域,更是直接扎进了diana的心里。


    她小心翼翼地将英俊的年轻男人从破碎的驾驶舱中拉出来,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看到了一片海洋。diana凝视着那片海,一个不小心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也许那是海,或者是被雨水冲刷过的天空。diana想。那幽静,又涵盖一切的蓝。


    “wow, angel”,男人是这样反应的。


    diana只是好奇地看着他,同时看着他眼中的自己,像是一个初生的孩子。


    后来她知道了,男人的名字是steve trevor,来自她没见过的世界。


    听见他在真言套索下的答话,或许是对外世的悲悯,或许是对ares的仇视,亦或许是对眼前的男人的些微好奇和莫名的信赖,diana决定离开天堂岛。当然,和steve一起。


    他们搭上一艘扬着帆的小船,一同去往前方远到看不见的战场。


    diana听着steve讲关于人类的一切,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应该做的不错,看着steve的笑脸,总会让她得到安宁——他的笑容总是那么爽朗,可以叫人忘记一切忧伤。


    他说人类的婚姻,妻子和丈夫会来到教堂,在耶和华的注视下许诺一生。


    “until death do us apart”,这是steve的原话。


    她问,人们真的会至死都不分开吗?


    他摇头。


    那么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呢?她继续追问道。


    steve看着她的眼睛,那么闪亮,连黑夜也不能隐埋它们的半分光芒,就像挂在铁幕般的夜空上的星子。


    于是他在这无比的耀眼中老老实实地回答:


    “i have no idea.”






    一点一点,她跟随着steve学习着人间的一切。


    diana的能力毋庸置疑,就像她几乎是凭借一己之身保护了这个小镇子,但是她并非完人。


    就如同现在人们正在做着的“摇摆”这个动作,diana并不能很好理解他们具体在干什么。很显然,舞蹈的浪漫不符合这位亚马逊女战士的美感。


    steve紧紧握着她的手,这不由得让diana想到她一天抵达伦敦看到的两个已经“together”的人,这一次steve没有松开,是不是就说明他们也算是在一起了呢?


    他们紧紧地靠着彼此,在查理的歌声中轻轻摇摆。diana第一次觉得这种慢节奏的动作是那么美妙——他们挨得那么近,以至于diana可以清晰地听到steve的每一次呼吸。


    这个夜晚真的是棒透了。


    她还看到了雪,以前从未见过。雪落在地上,就给大地铺上了一层白色的地毯;雪落在树上,就想给树木披上了银白的披风;雪落在steve的金色的头发和眉毛上,就把他变成了一个老头,仿佛一瞬间过了七十年那么久。


    diana笑了,steve也笑着。


    他们又聊到结婚,结婚生子在和平年代是最幸福且寻常的事。


    “这种感觉你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吗?”


    这一次他不再面露尴尬。他认真地凝视diana,目光专注而近乎虔诚,说着很久以前说过的答案,却赋予了它更多如海一般深沉的情感:


    “I have no idea.”


    于是在那一天夜里,diana做了一个决定。


    她把steve留在破旧旅店的那个狭小房间里,就着昏暗的灯光吻他。


    唇是柔软的。


    第一次她体会到了这滋味。


    这属于爱情的甘甜。


    diana闭着眼睛享受这绵长而炽烈的亲吻。她不去看steve,因为她知道自己会溺死在那片蓝色的海里,死在那温柔到极致的波光中。


    不要睁眼。她告诉自己。


    不要睁眼。




      


    diana prince的爱情来得很快。作为代价,它走得也很快。


    那无声的画面她大概永远不会忘记——傲立着的ares,已经启动的飞机,以及最后定格住的,steve那招牌的阳光笑容。他似乎说了什么,可惜她没能听见。


    然后她的挚爱,就这样消失在了冲天的火光里。她的英雄,就这样怀抱着炸弹,微笑走向了战争的尽头。那里大抵是一个鲜花盛开的好地方。


    diana被束缚在钢铁的牢笼里,近乎呆愣地看着远方被刷成白色的夜幕,耳朵嗡嗡作响。她无法接受,也不能忍受——在这短短的几秒内,她失去了一切。


    steve开着飞机走进她的生命,又开着飞机离开。


    这时diana才真正明白,steve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并非海洋,而是天空——他从天幕降落,如同上天对她的恩赐,而现在他要回到神明那里去了,回到天空的怀抱。


    她想起steve曾那么骄傲地对她说:


    “我是一名飞行员。”






    diana的眼睛有一些酸涩,她的面前是bruce带来的旧照片。


    “你还是那么英俊,steve。”diana轻声说。她小声地念着那个名字,一个在美国再普通不过的姓名就这样变得柔肠百转,每一个音节都被赋予了生命,像是响在荒城的洪钟。


    她拿着那张有些褪色的老照片,指尖触碰着steve trevor依旧年轻且不会老去的笑脸。


    突然间diana好像又回到了一个世纪之前。


    已经老旧的记忆又变得鲜活起来,如同尘封已久的屋子终于洞开了一扇窗,一束两束阳光从窗口照进来,映射出了飘在空中的浮灰,用光影模糊了一切事物的轮廓。


    在那个露水深重的最后之夜,在那片熊熊燃烧的火光之中,在爆炸的巨响全部化作她耳中的嗡鸣之时——


    世界寂静下来。


    steve站在她的面前,手覆在她的肩膀上。风将他的头发吹得凌乱不堪,同时载着他的话语飞入了diana的脑海。


    隔着重峰幽壑,梗着静水深潭,她听清了迟到了一百年的爱。


    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拢了一张虚浮的网那样不真切。


    “我也爱你。”


    steve好像是笑了。


    在下一刻他依旧如他曾经做过的那样——毅然决然地转身,狂奔向那一架已经开始滑行的飞机。


    他一边奔跑一边喊着。


    这一次diana不用听也知道他在喊些什么。她用了整整一百年的时间,摸清了他们相处时的每一个细节。




    ——“My angel”


        




    她决定继续爱下去。


    她可以这样爱到死。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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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ndersteve]史蒂夫特雷弗的两种生命和一次选择


两篇没有必然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