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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ndersteve][刀转糖30] Big Bang 01

连渚:

— 逆BE三十题,原题来源网络,真糖无刀。


— 生活大爆炸AU


— 请关爱作者智商不要太在意文中涉及自然科学及社会科学知识谢谢。


— OOC我的,大规模分段有场景或视角转化,排版失败我的。


— 不定期更新的中篇可能。


— Steve似乎真的拿到了女主剧本——也不尽然。


— 祝您食用愉快。


— 欢迎私信来玩。


 


Summary:


   Steve接到了一个任务,他的新邻居很有趣,而他原本的生活似乎在与他渐行渐远,这是Sammy的错,至少开始那部分是的。


 


[wondersteve][刀转糖]


逆BE三十题系列30:无爱者


 


  “……综上所述,无性恋的关注点集中在性,而无爱者的症结则在于对他人产生激烈且具有蒙蔽性的荷尔蒙反应。这二者之间的差别目前尚未被公众清楚地认识到,这在我们未来的工作中会是一个重要的议题。”




  “Diana · Prince,演讲完毕,谢谢大家。”




  台下掌声雷动,从听众的表情来看,不能排除这单纯是为了最后八个字的可能性。




  牛津大学,餐厅。




  “呃……Diana?”Etta端着餐盘在刚刚结束演讲的黑发丽人对面坐下,小心地斟酌了下措辞,“你确定,就……确定无误,要做那个实验?那个,区分无性恋和……和……”




  “无爱者。”Diana提醒,在说话的同时以不可思议地灵敏往嘴里塞着食物,报告演说持续了整个上午,她饿坏了。




  “对,无爱者。”Etta松了口气,继续道,“你知道,我一向很支持你的决定。但是实验,虽然我不是个心理学家,但实验总要有实验对象啊?你准备上哪儿找人来设置实验组和对照组?”




  “事实上,这是一次超常规的实验。”Diana放下了刀叉,这位心理学领域的新星脸上放出的光彩显然过于夺目了,Etta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身子。“我不需要搜集过多的实验对象,只要一个现实例子,再辅以历史上的相关研究材料,这个观点就能够得到证明。”




  “那你要去哪儿找这个现实例……”剩下的单词卡在了她喉咙里,Etta看清了Diana脸上的神情,惊恐的情绪开始压迫她的心脏。




  “天,啊。”她喃喃着,叉子掉在了地上,“你,Diana,你不会……你认真的吗?”




  Diana对着她挑高了一边眉毛。




  “你不再考虑一下吗?这可能……”只是你从没恋爱过给自己造成的错觉。




  Diana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光,Etta艰难地把后半句话吞回了肚子里。




  “相信我,Etta。”Diana胸有成竹地说,“维基百科把无爱者与无性恋默认为同义词加以合并的日子很快就会结束了,我会为此得到一个诺贝尔奖的。”




  Etta捡回了她的叉子,并希望借助它挡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她身体前倾,右手覆上物理学家的手背,巧克力色的眸子里满是诚恳。




  Etta第二次摔了她的叉子,并感到悲从中来。




  你这么撩当什么无爱者啊你确定不是跟我搞笑来的吗!




  幸好我不是个Les。




  她冷漠地想。






 


  电话响过三声,Steve正对着他的行李箱酝酿情绪。他可以在提示音响过五声后将那些情绪完美地爆发出来,他本人对此充满期待。




  第四个“嘀”声后,有人接起了电话。




  “嗨Steve!”那人欢快地先发制人,“乔迁愉快啊,对你的新居还满意吗?”




  “Sammy.”Steve深吸了口气,打心眼里希望那个单字听起来阴狠深沉杀气腾腾,“你给我找的这是什么房子?为什么我进个门还得回答有史以来最短的光脉冲是多少?①说真的,光,脉,冲?”




  “多么有趣的体验!”电话那头的人叫道,“凭我对你的了解,我猜你到现在还没能进入公寓大门?”




  Steve强忍下了从手机里爬过去掐断损友脖子的冲动。




  “这栋楼里住的可几乎全都是科学家,适应他们的生活方式!融入他们!Come on,boy。可别说你被这么点儿事儿给难住了,哈!”




  “我们就不能换一个稍微正常点儿的公寓楼吗?比方说,一个没有胖夫人②把守的?”Steve抱怨着,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走得离大门远了点儿。那个北极熊一样的门卫正瞪着他,其目光和冬眠后饥肠辘辘的北极熊也差不了多少③。




  “这可是我根据你的条件找到的最佳选项!靠近嫌疑人据点,采光充足,观察便利还具有隐蔽性。想想我们的预算,伙计,你他妈还想怎么样?”




  Steve沉默了一小会儿,小声嘟囔着,“我们的预算根本就不该这么低。”




  Sammy冷笑一声,Steve都能想象他抓着话筒双脚交叠翘在桌上的样子,“要我提醒你预算之所以缩减是因为某人一个月内坠毁了两架飞机吗?还有,帕特里克长官要我转告你,如果你敢拿着医疗费的账单出现在他面前,军情六处不介意少一名出色的特工。”




  Steve彻底不出声了。




  “答案是130阿秒。记好你的口令搬家去吧奇迹小子,记住,像个平常人一样。融入他们!”




  Sammy还在大喊大叫,Steve果断挂了电话。




  他向那个门卫走去,准备报出他的答案。他曾直面足有一个突击队的火力并全身而退,根本不该在这种时候感到紧张。




  “你的问题变了,Kid。”头发斑白的老人粗声粗气地说,“告诉我,沿用至今最古老的国旗上的颜色数量除以惰性最强气体的原子量,以此为平均速度,从魔多到夏尔郡需要多长时间?④”






 


  Steve拖着最后一个箱子上楼时有如芒刺在背,他正偷运一大批违规武器进入一栋年深日久满是平民的建筑,被发现的话军情六处都保不了他。




  考虑到他本来的任务只是观察和定期报告,接受军事审判的可能性倒要大得多。




  管他的呢!人要活在当下。




  他心安理得地抱着箱子进门,直起腰来准备锁门时看到对面站着个身量高挑的姑娘,正歪着头打量着他。




  一百多个Sammy卷土重来,在Steve耳边高频率地尖叫着,融入他们!适应你的新生活!




  也许现在就是个不错的时机?




  Steve抬起了那只本来要落在门把上的手,露出他一贯的无害的微笑。




  “嗨……”




  对面的门砰地撞上了。




  Steve的手僵在半空。说真的,他有着远超常人的观察能力,但几乎没看清新邻居闪身进门的动作,这科学吗?




  “Well,”他最终抓抓头发,耸了耸肩,“好歹尝试过了。”




  他锁好门,由衷希望接下来不会有什么打扰。






 


  Steve花了一段时间调整他的望远镜,然后不得不对Sammy那套说辞表示赞同——这确实是个极佳的观测点——不过即使如此,他也不会让他知道。




  这里僻静,隐蔽,极尽所能的平常,他在这里不会引起任何的注意。




  等等,那是敲门声吗?




  Steve飞快地盖上了望远镜,静心聆听了一会儿,给出了确定的答案。




  有人正以规律无比的频率敲着他家的房门,不可能是他的同事,以他们的脾性这可真是太文雅了,也不大可能是他认识的其他人,他在执行任务的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Steve小心翼翼地接近声源,脑海中闪过诸多可能性。




  他拉开了房门。




  没有枪支,没有黑衣人。




  门外的人四指收拢停在半空,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她脸上随着房门的开启而涌现出一种混杂着不甘与恼怒的神情,转瞬即逝,并没有削减原本存在于其上的善意。




  “嗨,我是Diana。Diana · Prince。住在你对面的邻居。”她郑重其事地向Steve伸出了手,臂弯保持着约45°的夹角,动作规范得堪比教科书,“欢迎入住。”




  “呃……”Steve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伸出手去,“很高兴认识你?我们下午的时候好像见过?”




  Diana的笑容透出了几分赧然,“哦,是的。很抱歉那时我的反应。因为从生理学上讲,下午六点到九点人类男性释放出多巴胺的可能性更大,这是很适宜的社交时间。我想现在再来打招呼更好一些。”




  奇怪的是,虽然从Diana的表情看来她确实很“不好意思”地在表达歉意,但听起来却理直气壮,Steve从她身上隐约还看到了高中科学教师的影子。




  “好,吧。”他缓慢地说,那个理由听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的,他不准备继续纠缠在这个上面了。“Steve · Kirk。你可以叫我Steve。”




  Diana热切而专注地看着他。




  “我,嗯……在Cheesecake Factory做招待生,目前为止。这是,暂时的工作。”Steve停了一会儿,指节扣击着门框,做出迟疑而腼腆的神情,“同时我在创作一个一战背景的剧本,关于一个小男孩从约克郡来到伦敦渴望取得一番成就,但暂时在饼干厂打工。”




  Diana不时点头,得体地微笑着。




  Steve在终于完成整个讲述后看起来仍然局促却轻松不少,扣在门框上的指节恰到好处地彰显了残存的紧张——他想象着手中的不是门框而是Sammy的颈动脉,气场更显柔和,符合保障部门给出的假身份人设。




  “那么,到你了?”




  Diana眨眨眼,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声。“我是个心理学家,研究大众心理学。”




  Steve半真半假地惊叹着这场“奇遇”,心底某个角落飞快地计算着心理学界的平均颜值究竟被拉高了多少,不时传出相当可疑的笑声。




  特工的专业素养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尽管Steve时不时总得出个神什么的,但直到两个人相互道别合拢了门锁,表面上看起来他仍然毫无纰漏。




  Diana走进客厅,刚好接到Etta第二个电话。




  “还记得我几个小时前跟你说过的异常波动吗?刚才又出现了一次,时间持续更长。Diana,一切还好吗?”




  电话那头没有回音,Etta对自己如此恪尽职守“用生命守护”Diana实时心率图的行为心有戚戚然。




  Diana从一片澄澈的碧海蓝天中脱身,以极度冷静的口吻回复道,“还好啊。”




  “可为什么你的心率会突然波动?”




  “我摔倒了。”




  “……两次吗?”




  她回想起金色的发丝和钴蓝色的双眼,笃定道,




  “嗯,两次。”






① 生活大爆炸S01E13 物理碗竞赛一集中的试题。


② HP系列中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外的画像,对出口令才能进入。


③ 同样是①中那一集里出场角色,原本是前苏联的科学家,毕业于列宁格勒工业大学。


④ 生活大爆炸S09E08中谢耳朵给自己网络相亲时出的题,魔多和夏尔郡都是指环王中的地名。



WonderSteve 「酒馆」

会喷火的锦鲤龙:

-极度ooc
-享用愉快。



史蒂夫没想到戴安娜也会喝醉,而且醉的不清。



老旧的小酒馆里不怎么吵闹,暗处有几个拉着手风琴的街头艺人,微弱的音乐声流淌在幽幽暗暗的昏沉空气里。被酒精控制住感官的戴安娜晕晕乎乎的靠在史蒂夫怀里,长长的斗篷褪到肩下,虚虚的掩着胸前的白皙肌肤。



戴安娜眼神有些模糊,抬头看面前高挺的身子,凑近了些还是看不清他面部的轮廓,就伸了手圈上飞行员的脖子。史蒂夫脸红红的,顺了顺呼吸,鼻腔里都是公主身上淡而诱人的海水香气。



她离的太近了,史蒂夫心里暗想。



手却不受控制的把她再拥近点,近到一低头就是戴安娜甜滋滋带着酒香的唇。于是金发飞行员没再思考多的,猛的低下头。 带着些惩罚性质的,史蒂夫咬了咬戴安娜柔软的唇瓣。“不能在别人面前喝这么醉。”戴安娜意识混沌,听不清他的话,只觉得身体里像有把细细的小火苗,随着血液的流动慢慢烧的她周身滚烫,面前的男人就像一块儿带着薄荷香气的巨大冰块,诱惑她一再接近。



顺从自己心意的,戴安娜几乎把整个身子都贴在史蒂夫身上。史蒂夫被压在柜台边,人隐在虚虚实实的昏黄灯光里,目光沉了又沉。



史蒂夫一转身,把完全醉了的戴安娜拦腰抱起。旅店就在酒馆楼上,开门,关门,上锁,几乎是一气呵成。戴安娜还在嘟囔着热,一面又往他身上蹭,史蒂夫扣住戴安娜的双手举过头顶,低下头靠近她的唇齿。公主身上的香气缠绕着贴的密不透风的两个人,郊外夜晚的星星亮的出奇,月色透过窗帘染上屋内米黄色的壁纸,映亮了戴安娜绯红的脸颊。



“你总问我没有战争的时候我们会干些什么。”史蒂夫磨蹭着她的耳垂,声音压的很低,“就像这样。”







戴安娜感受到耳蜗处剧烈的痛感,突然醒来,扭头看,身边空无一人。
她用力揉揉眼睛,湿了掌心。







【wondersteve】 剧本内外 5

樨蔻:


14

史蒂夫.特雷弗先生并不知道一个人的名气可以上涨得这么快的,上午他还只是一个在论坛里被学校女生讨论的角色,下午连另外一半男生也认识他了。

哈尔看着论坛里一个个标题诸如《史蒂夫.特雷弗是谁?他要和戴安娜一起去舞会?!》的帖子痛心疾首。“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我没陪着你你就能闹出这种事情?”他转向另外一边安静低头的巴里:“你当时在场,你居然没拦着他?”

巴里心想我怎么知道他行动力如此迅速,当时根本来不及反应。他思考了一下然后决定反驳一下哈尔的观点:“没什么好拦的,这不是大欢喜结局吗,戴安娜都答应他了。”

“我不是说要请她这件事有什么不对,而是……现在学校里基本上所有人都想打听他是谁了!”哈尔挥了挥手机对巴里的态度表示绝望。“你们就不能找个她独自一人的机会悄悄上去邀请吗…!居然就在餐厅里?你们不是有一起排练的机会吗?”他猛地转向史蒂夫,“兄弟,祝贺你,她答应你了,我现在觉得戴安娜可能真对你有意思,但你非要这么拉仇恨值?”

史蒂夫看起来容光焕发完全无所谓:“没事的哈尔,我邀请她去舞会没必要悄悄的,至于同学的反应我不在乎,她答应我这就够了。”

哈尔沉默了几秒然后恐吓道:“……你可能会被某些暗恋者揍晕,再偷偷拖到校园小角落的垃圾桶里扔掉。”

“他们不敢的……”巴里在一边小声地说:“会被戴安娜打死的,他们根本打不过她。”



15

最让史蒂夫开心的莫过于,今天晚上他又可和戴安娜一起排练了。

他记得中午的一切细节,戴安娜在听完自己说的话后惊讶得微微张开了嘴,然后她朝布鲁斯投去了一个眼神(那时候史蒂夫的心脏差点停跳了),接下来她重新看向自己,眼睛闪闪发光,“我很高兴。”她说道,看起来非常满足:“我愿意跟你一起去舞会,这太棒了。”

然后史蒂夫被巨大的喜悦击中原地懵逼了三秒钟,一时间不知道东南西北。

等他颤巍巍晃悠悠地回到座位时,巴里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差点把盘子给掀翻。

对史蒂夫来说,戴安娜的笑容是他整个下午疯狂改卷子的动力,他这种超出记录的工作效率的出现就是为了晚上挤出时间再跑去见她。

当夜幕总算如他所愿降临时,史蒂夫带着一种宛如新生的感觉跑去了排练室。

排练室里的气氛微微有些暧昧,史蒂夫努力不去在意克拉克和露易丝的目光不停的在自己和戴安娜之间流转。布鲁斯依旧很安静地坐在一边看书,看起来完全没受什么影响。

“我觉得差不多可以把这部剧男主角是史蒂夫公布出去了。”露易丝在排练结束后给大家买了饮料,“原本还想再等等,不过现在托你的福,全校人基本都认识你了。”

她说话的时候有些揶揄地看着史蒂夫,弄得他有些不好意思。戴安娜倒是毫不在意,她饶有兴趣地搅拌着杯子里的果粒,看起来心情很好。

“所以现在你们两位男士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请一位女士去舞会了?”戴安娜话题一转,突然开始调侃起了布鲁斯和克拉克,“总不见得到时候你们两个人都一个人去吧。”

“难道你也有伴了?”克拉克看了眼露易丝,满脸不敢置信,“你不是说对这些不感兴趣吗?”

“我是不感兴趣,但是现在戴安娜和史蒂夫也去,我觉得舞会上可以报道的事情很多,所以连夜找了一个。”露易丝的语气仿佛找舞伴如同挑东西,参加舞会如同办公务,“不好意思,现在只剩你们两个找不到舞伴了。”

布鲁斯总算开口:“你需要舞伴,居然没邀请克拉克?”

“总得留一位单身男子陪你。”露易丝满脸情真意切:“若是到时候我们全都成双入对,你一个人未免有些可怜。”

克拉克满脸谴责地看着路易斯,那种眼神简直就是在斥责她背叛了自己。这就奇了怪了,史蒂夫暗暗想到,照他的理解,眼前这两个人分明就是一对,但他还没见过哪对情侣能够坦然在对方面前说我舞会邀请了个别的男生把你留下陪另外一个人这种………

他有些不解地看了看戴安娜,戴安娜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微微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将近十一点的时候大家各自回宿舍,另外三个人异常有默契地把史蒂夫和戴安娜留在身后,史蒂夫对此万分感激。与戴安娜在一起他从不会陷入没话说的尴尬境地,戴安娜对一切都充满了兴趣,就算是天空上形状怪异的云朵她也会拉住史蒂夫指给他看。

与她在学校里武力值极高的传言不符,史蒂夫到觉得在很多方面她都像是一个单纯的小孩,能够捕捉到每一个让她惊讶的瞬间。

不过他确实见识过戴安娜的力量,在搬道具的时候史蒂夫亲眼见到过戴安娜轻松提起了那个自己气喘吁吁才搬到舞台边的大箱子,动作优雅得好像那只是个女孩子的手提包。

不愧是他喜欢的女孩,与外面那些女孩子都不一样,美丽又健康。



16

“我没有参加过之前的舞会。”在宿舍楼下戴安娜停下,看起来并没有道别的意思。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所以我觉得……可能这一次我也要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去提前准备衣服了。”

你就算套个布袋也肯定是舞会皇后,史蒂夫默默想到。“那…肯定会很漂亮。”他盯着戴安娜的睫毛,有那么一瞬间内心有个声音大喊着吻她快吻她。等等等等冷静,冷静点,史蒂夫深吸一口气:“你穿什么都会很好看。”

然后他脑子一热:“或者…我是说,如果你还没选好裙子的话,我、我可以陪你去店里一起看一看?”

然后他给自己再找了个理由:“我也没有选好。”

“没有选好……还是根本没选?”戴安娜问了一句,然后非常有兴趣地盯着史蒂夫一时语塞的样子。“我开玩笑的,当然可以。这周六下午怎么样?我们可以回来后就一起去排练,也许还能一起吃晚饭。”

幸福来得太突然,史蒂夫点头如捣蒜。

“我该回去了……那就,周六见?”戴安娜踏上楼梯,楼道里的灯光在她后背打上一层黄色光圈。

“没问题……周六见。”

“晚安,史蒂夫。”

“晚安。”



————TBC————








【授翻】if you'll have me/至死不渝 by nebula5

Moon Lake:

if you'll have me


nebula5


原作链接


正文




1918,比利时。




Diana亲眼目睹了那架飞机的焚毁时,散发出灼亮的橘红色光芒。即使在相隔甚远的地面上,她也感受到了扑面的热浪。




这场声势浩大的劫难带走了Steve,取而代之的是数不清的尘烬,碎屑和鲜血。




她哀嚎,她尖叫,然而声音再也传达不到他的耳中。




1918,伦敦。




战争结束后。士兵们开始谈论一个持盾的女人,言辞中充斥着膜拜之情,Diana垂着头,目光躲闪地经过他们。她还在学习如何应对。她以一个志愿护士的身份,参与了战后重建的工作。她工作,没有间断,也无需休息。




这是他们努力的结果,Sammy,Chief,Charlie和Etta都对她伸出了援手,尽管Steve的离去让每一个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悲伤和回忆里。




但有些事,他们也爱莫能助。她的梦境,那些永无止歇的梦境。每当她陷入沉眠,总能看见他的身影,恍若真实。他的眼眸是极致的蓝色,他嘴唇翕动,对她说着什么,随后——




滚滚浓烟和橘红色的烈焰在她眼前炸裂。她惊醒,在黑暗中喘息,床单绞缠在她的双腿上。




她也会梦见不同时候的他,在天堂岛的池水里的他,在船上睡觉的他,给她戴眼镜的他。还有一回,她梦见他将她的套索绕在手腕上,抵住他皮肤的绳索泛起金芒。




我们可能都会死,他说




不对,她说,只有你。




Diana总会想,如果信念足够强烈,是不是就能将他带回来。




...




时隔一周传来的消息证明,她真的可以。




“Diana,Diana!”是Sammy的声音。他目光灼灼,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她所在的病房。




“你得过来看看这个。”




她起身,用毛巾擦了擦手。




“是Steve。”




心脏开始用力地撞击着胸腔,“在哪里?”她问。




“对面,第二个楼——”




Diana知道那里,她走出房间,开始奔跑,从克制的慢跑,到竭尽全力的狂奔。




...




Steve Trevor没有死。




他躺在病床上,看起来羸弱又苍白。皮肤上交织着绷带和伤口缝针的痕迹,可他是活着的。Diana站在门口,几乎维持不住自己的站姿。




“Diana,”他对她伸手。




她立马移动到床边。“你还活着,”她轻声说着,用手指描摹着他的额头,耳廓,和下颚。




“和死差不多了,”他哼了一声。听起来十分滑稽,听得Diana既想哭又想笑。




他顺从地让她抚摸。这个身躯是那么温暖又无比真实。这不是梦。




“我不明白。”




他耸耸肩,结果牵动了伤口,他抽了口气,咬紧牙关。Diana有些无措,她不知道该将手放在哪里才不会让他痛苦。




“他们在几里外找到了我,”他重新握住她的手。“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太多记忆。”




“我以为你——”Diana欲言又止,她害怕,一旦那个字说出口,他就会再度消失,回到她永远触及不到的彼方。她换了话题。“我打败了他,Ares。”




“我知道,”他说。“所有的来龙去脉我都听人说了。早就知道,你会拯救世界。”




“他是我的哥哥。我的父亲都是宙斯。”




Steve扬眉。“好吧,”他说。“这。太疯狂了。”




“你不相信我。”




“哦,我相信你,天使。”他摇摇头,含笑望着她。“我当然相信。”




1919,布莱顿




他带她去了布莱顿。这时他已基本痊愈,只是左腿轻微地跛行。




他们在海滩边漫步,在码头逗留。他给她买了一份草莓冰淇淋,给自己一份巧克力冰淇淋。有冰淇淋蹭到了他的鼻尖上,她大笑着,用拇指替他拭去。




Steve全程都在微笑,他控制不了。这感觉太跌宕起伏:死里逃生,和一位神祇坠入爱河,让她因为自己笑得像个还在上学的小女孩。




码头走到一半时,她迈了一大步,牵住他的手,重现了他们在伦敦时的情景。




她看着他们相扣的十指,咧嘴一笑。“因为我们在一起了,‘以那种方式’没错吧?”




“没错,女士,”他故作正经。“你说得对。”




“好极了,”她心情大好,又把注意力放回到冰淇淋上。




她的嘴角也蹭上了一些冰淇淋,Steve倾身,用吻将它们吃干抹净。




1932,伦敦




某天夜里,她看到他赤裸着上身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审视着胸膛和双臂上的疤痕。




“Steve?”




“哦,我就是……”他没再说下去,开始摩挲下颚的胡茬。




她走到他身后,环上他的腰,将头抵在他的肩窝。这么看去,他们看起来几乎差不多高,再没有穿鞋的前提下。




“Diana,我多大了?”




“49。”




他们的视线在镜中交汇。“我看起来像吗?”




其实Diana知道他照镜子的原因。他的发丝没有岁月侵蚀后的斑白印记,尽管这不合常理。他精壮健康,目光澄澈,一如往昔,看起来不会超过35岁。她很久之前就注意到了。




“这……我不知道,”他转过身把头靠在她的肩膀。“我是谁,Diana?我……我究竟是什么?”




她抚摸着他的发丝,将他抱紧。似乎这样她就能感同身受,体会到一样的寒意,迟疑和惊惧。




“世界上一定有魔法存在,”她说。“我们不知道那天晚上什么拯救了你,但你还是你,Steve Trevor。”




她放柔声调,对他的耳朵喃声道。“你是人类。善良,高尚,勇敢,决断。”她的吻落在他太阳穴上。“超出平均值。”




她感觉到他放松了身体。他叹了口气,气息拂过她的头发。




“好吧,”他说,然后由着她将自己领回床上。




...




等他入睡后,她拨开垂落在他面庞的头发。这是不是永生,这可不可能,她都不清楚。无法解释的事情发生了,只有时间知晓答案。




可是,如果……




这并不糟糕,她想对他说。




上帝原谅她的自私。可她想让他活着的渴念是如此强烈。如今,她更进一步地想要他的陪伴。




只要你需要,我就会一直在你身边。




1939,伦敦




另一场战争的新闻传来时,她愤怒地浑身战栗。她的思绪回到了二十年前,无可计数的白骨和断垣残壁,换来的又是什么?




很久之前母亲说过的话,再一次回想在她的耳畔。这个世界不值得你去守护,Diana。




Steve握住她的手,拇指抚摸着上面关节。她在他眼中看到了不安,知道他也想起了那些可怖的回忆。




“我们得帮忙。”话轻而易举就说出口了。拜托,她开始向天上那帮人祈求,最后一次。




“我明白,”他一只手捧住她的脸颊。“我都明白。”




1952,天堂岛




Hippolyta知道终有一天,她的女儿会回到她的身边。她内心深处一直有这个预感。




某天清晨,她醒来后觉得一股暖流充斥着胸膛,于是她来到码头,等回了她的Diana。


 




...






从高处俯视下去,Steve Trevor正在和她的战士们一起训练,虽然他在努力但结果不尽人意。他摔倒了,有人将他从草地上拉起,而后他转身,冲着Diana挥手。




“你觉得幸福吗,”她问出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Diana的笑靥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很幸福,母亲。”




...




她趁Diana去了岛屿的另一边的一个下午,和Steve见了一面。




他垂下目光,低下头。“陛下。”




她颔首。称呼不对,但无关紧要。




“想让那股力量支撑你更久的话,你得做一个好人。”




“我会努力。”




心里是五味陈杂的,就是这个若干年前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带走了她唯一的孩子,并且让她留在了人类的世界。可Diana不同以往了:她变得更强,更精明,也更成熟。历经两场战争,见证过太多次死亡,以及人心的阴暗。但她依然保持一颗仁爱之心,对人性本善和正义的追求一如既往。对此,Hippolyta心怀感激。




“好好珍惜她,”这是她唯一的要求。




“我会的,”而她知道他这句话的分量。




1982,希腊




他们躺在床上,依偎在一起,手臂搭在床沿。




他们曾经在英格兰定居了很久。直到他们仅剩的朋友,Etta离世后,他们才离开。又因为希腊让Diana想起她从小长大的故乡,所以他们来到了这里。但天堂岛无可替代,Steve知道她已经迫不及待见识世界的更多 。




“美国怎么样?”她问。“你的故乡?”




他摇摇头。1923年,他们见过了他的家长,白驹过隙,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人事。“别的地方也可以,换一个城市。”他把地图铺在地板上。




Diana含糊一声,手指游弋在标着USA的地方。




“你也闭上眼睛,”她用肩膀顶顶他。他依言执行。“你来喊停。”




一秒过去了,又一秒过去了。“停。”




“纽约,”Diana宣布。




“那就纽约,”只要她开口请求,他会跟着她走到天涯海角。




1999,纽约




Steve打着哈欠走进厨房。Diana早早就醒了,穿着睡衣,头发随意散落在肩头。再过一个小时,她会一丝不苟地将它们绑到脑后,露出脖颈。当然,她那个打扮也很美,但Steve最爱她现在没有防备的样子,那是只有他能欣赏的情景。




“早,”她从报纸抬起头。




“早上好,”他屈身,她抬头,他们的唇齿在半空相遇,交换了一个吻。




早餐是准备好的。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也没法像她一样在天色将亮的时刻起床。也许他还需要几千年的时间来练习,他对她说过。




他咬下一大口吐司,而后察觉到她的视线。




“怎么了”他一边咀嚼面包一边问道。




清晨的阳光中,她笑了,沐浴在身上的阳光宛如她自身的光环:正是神祇或者天使该有的样子。他机械地咽下面包,觉得世界对他是如此优待:在纽约的7:45,坐在天堂岛的穿着睡袍的Diana对面,和她分享同一间公寓。




“报纸,早餐。”她说




“看来我们做到了,”他希望天天能如此般,月复一月,年复一年,永远都如此。




“是的”她笑意加深,“我们做到了。”




2014,巴黎




卢浮宫的宴会上,Bruce Wayne第一次会晤Diana




高挑,优雅,一身金色礼服,让人很难将她与众人泯为一体。为她端来香槟的是一个男人,随后他在她身边站定。




“Diana Prince,”她等他自我介绍完毕后。“古物工作者。”




“这位是?”




 “Steve。Steve Trevor。”男人的笑容亲切又迷人。“我是她的秘书。”




“秘书,哈?”




“哦没错,他是很出色的秘书。”她眸光闪烁,一边的Steve轻声笑了。一个只有他们才明白的笑话。




后来,他看见她倾身,和Steve咬着耳朵,举止亲昵。他以笑回应。Bruce没有忽略他很自然地搭在她后背的手。




见鬼的秘书,他想。




2016,大都会




Diana脚步拖曳地回到旅馆,看天色已经破晓,她脱下战甲,伤口和淤青已经开始愈合。




“嘿,”Steve接起她的电话。“你还好吗?已经看到发生的事情了。”




她闭上了眼睛,感受他的声音。




“我没事。”




“那就好。你什么时候回家?”




Clark Kent的葬礼,她觉得她应该出席。




“下周四。”




“我来订票。机场见。”




“谢谢,”她说“爱你。”




她想起Lois Lane望向她的神情,如此悲恸。让她联想到了自己经历过的一切。




与大多数人相比,她是这么,这么的幸运。




...




1918,比利时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尽管他迫切的祈求更多。




“我爱你,”他退后,然后离开。




他甚至不肯定她究竟听到没有。






2018,巴黎




现在他有了充沛的时间,但他依然总对她说那句话,仅仅是因为他可以。




“我爱你,”一百年后,他说道。




这回,她听见了。




“我也爱你,”她的声音带着睡意。




夜色中,她的手爬上他的髋部,将他揽得更近。而他阖上眼,默许了她的行为。




-Fin-


 译者后记:看完电影到现在还没走出来,于是就去AO3找文治愈一下自己。这篇我看过后觉得是两个人都值得的结局,所以就要来授权了。许久不翻译都生疏了,意译和不足之处大家多多包涵,欢迎捉虫www。





【授翻】world and time enough/时空尽头 By Della19 3/3

Parmaq:

全文完结!甜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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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不舍昼夜,却未在她脸上留下分毫痕迹。映照在镜中的她的容颜仍鲜妍如当初遇见Steve之时。那时的他试着向她解释人类的脆弱。


 


她仍思念着他。 


 


她时常想起Etta和她的问题。Diana有深爱的女儿,女儿与她的爱人相伴。Zeus带给她的礼物如今静静流淌在Mei的血液中。她有敬爱的母亲,她们时常相聚;她有父亲。念及父亲,她微笑起来。她有过断续的恋情;她还有朋友们,他们点亮了她的生命。


 


她的剑与盾静静躺在箱子里。她不再带着Antiope的飞冕。尽管她的恋人们带给她爱情的愉悦,她再也不会心跳加速、心口温热了。那是留给Steve的。Steve的手表仍恪尽职守地运行着,一成不变,就像她的心跳。


 


她并不快乐。但她想,也许,她至少很满足。 


 


这就足够了。 


 


一个名叫Alexander Luthor III的人类夺走了她最为珍视的东西,所以Diana再次打开箱子,披挂上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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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指望你亲自告诉我有个外星怪物几乎把两座城市夷为平地,还差点杀了那位来自氪星的超级英雄这事儿了。”Helen坐在Diana巴黎寓所的阁楼上故作冷漠地说。她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Diana知道她一听到消息就忧心忡忡地赶来了。


 


她的腹部有些微凸起,只能在风吹起她松垮的衬衫时看见。现代医学有了质的进步与飞越,然而有时Diana觉得造人的过程与陶土和许愿的古老方式也并无太多的不同。


 


她的女儿——许多年前她抱在怀里的小小婴孩——已经怀孕四个月了。 


 


“确实,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Diana在她女儿能做出她已经烂熟于心的反对之前抢白道,“我知道你和我对此意见不同,但我还是你妈妈。” Diana将女儿拉进一个拥抱,感受着她身体的曲线,在女儿的后背上摩挲着,意有所指地继续道,“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Helen没有回答,只是抱紧了她。Diana知道她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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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星期三Bruce发给她一张照片。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的,但她不胜感激。她已然记不清有多少时候她只能凭着逐渐褪色的记忆和一只手表来怀缅她的爱人了。


 


那个周日表停了。最后一声嘀嗒之后,一切归于沉寂。有那么一瞬间Diana的错觉以为是她心脏停跳了。 


 


Steve Trevor去世的时候也是周日。一切都太突然。


 


Diana在古董店工作,不过她并不会修理手表,她也不想对着如此贵重的遗物冒险。她应该去找个钟表匠,但今天是周日,大部分Diana时常光顾的店都歇业修整,店主们可以与亲人、爱人们共度闲暇。


 


但她不能忍受哪怕是一天的寂静。 


 


于是她上街游荡,希望能找到一家仍旧开着的店。她为此舍弃了她惯常的购物街区,而是拐到了Montmartre游客最密集的人流中心。她想着在那儿碰碰运气,指不定能撞见想发游客财的仍然营业的店。她沿着通往教堂的蜿蜒的鹅卵石小径漫步,不出意外地找到一家仍开着的商店,橱窗里展示着精美的皮质表带,以及可爱的怀表和腕表。


 


时空尽头,招牌写道。下方是英法双语的小字:修表卖表。


 


Diana推门走进,风铃叮当。她走过柜台,发现店里空无一人。


 


“请稍等片刻!”店后传来男声,带着美国口音,伴随着像是一堆盒子散落在地上的杂乱响声。 Diana正好利用这片刻闲暇打量着店内的陈设。店里以陈木和皮革为装饰基调,面向街道的橱窗里透进的日光照亮了厅堂。更现代化的钟表店里应当是以整洁的橱柜陈列着崭新的手表,厅堂里闪耀着表盘闪烁的金色或银色的光芒;但在这里,她似乎回到了一个世纪以前,她怀旧的情绪翻滚上来。脚步声响起,她定了定心神。


 


“抱歉,” Diana顺着声音的来源转过身,“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那男人的面容落入她的眼眸,而她因太过震惊而怔在原地,不能言语。 


 


这是Steve。当然,这不可能是Steve,真正的Steve在一个世纪以前就已经为了拯救世界而殉难了。但Diana熟悉这双眼睛,这张面容,这双手,柔软的棕发。这不可能是Steve本人,但这就是Steve。


 


Diana迷茫且震惊。


 


“Steve,”她的嘴唇麻木,喉咙干涩,说出那个名字的瞬间就后悔了。因为她说出口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否认方才在她心中萌芽的幻梦了。明知不可能,却欢欣鼓舞地让她的心在希望中雀跃。


 


然而,不可能事实上变成了可能,即便是带着一丝困惑的可能。


 


“是的,女士。我是Stephen Rockwell Trevor。”那男人带着礼貌的困惑回应,“我们之前见过吗?您看起来……很熟悉。”


 


Diana承受着他的注视,意识到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熟悉的温暖。她的心因为这个事实而破碎,几乎比许多年前在德国的机场跑道上无助地看着空中的爆炸还要疼痛。因为从前Steve的眼睛里总是有熟悉她的神采,即便是在他们初见的海滩上。


 


如果这真的是Steve,这也是一个不认识她的Steve。


 


“你是店主?”她仍试着理清纷乱的思绪。这是一个外星人,还是一个幽灵?世间种种可能也不会比她早逝的爱人又复生,并在巴黎成了一家钟表店的店主更荒谬了。


 


他有些害羞地笑了,带着骄傲回答道:“我是。退役之后接手的。”这对Diana的满头雾水可没什么帮助。 


 


他做了个手势,指向腰间,他腰间的表看上去和她手里的十分相似。他带着闲聊的热情继续道:“这表是我祖父的。我对它十分着迷,成天想着它。没想到我修表还挺有一手的。”


 


他脸上的神情是如此熟悉,但Diana自从Steve将表塞进她手心、告诉她他爱她然后转身赴死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了,他温柔地开口:“我想,在军队里呆了这么多年之后,我想修修东西,换个行当。”


 


Diana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是如此渴望触碰他。


 


“抱歉,我说得似乎……太多了,”他带着紧张捋了捋头发,这带着绅士风度的窘迫是如此的像Steve以至于Diana几乎难以承受。然而他公事公办的询问让她清醒了一些:“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我的手表。”她冲口而出,不知道是应该递过表还是转身就跑,离开这位不是Steve的Steve。但她已经走了这么久,她也面对过比这更艰难的挑战,所以Diana只是有些唐突地递上手表,“它停了。”


 


“啊,这我可以搞定。”他看起来放松了一些,伸手接过表,“让我看看。”


 


他们肌肤相触的电光火石间天崩地裂。 


 


雷声响起,闪电划过方才万里无云的晴空。而Diana定在原地,耳不能听,目不能视。Steve的眼球上翻,全身笼罩着神圣的光芒。Diana急的几乎要抓住他的衣领飞向最近的医院,而就在那一瞬间他身上的光芒散去,眼神恢复清明。他看着Diana,她僵在原地,屏住呼吸。


 


“Steve,”她全部的世界只剩下他,他的眼睛,“Steve。”


 


Steve Trevor,她第一次遇见的男人,她最初的爱人;她唯一的爱人,她孩子的父亲,带着熟悉的爱意回望她,抚过她的脸,带着让人沉溺的爱意回应:“Di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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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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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en冲进她的公寓,带着小刀,随时准备战斗的模样。鉴于Diana给她女儿留下的含糊的语音留言,Helen这样并不奇怪。


 


Diana对此不知如何是好也许完全低估了她受到的冲击。


 


“妈!”Helen大喊道,看到Diana平静地坐在厨房餐桌边之后她的担忧换成了困惑,但并没有放低她的小刀。Diana不由地带着有些被逗乐的情绪想到,Antiope的在天之灵见到此情此景一定深感欣慰。


 


Steve恰巧闯了进来,手里拿着枪,眼里是面对危机的机警:“Diana!”


 


有其父必有其女啊,Diana心想,难以置信地心满意足。


 


Helen的刀掉到了地上,她带着难以置信的眼神注视着她的父亲。Steve也正看着她,看着他们的女儿,完全被惊住了。Diana总算找到机会开口了。


 


“Steve,” 她温柔地唤道,带着所有从前无法分享而如今有所安放的爱意,站起身,抽走他手里的枪,放到足够安全的地方,然后与他十指相扣,一如许多年前,“这是Helen Antiope Trevor。我们的女儿。”


 


Diana不知道谁先动起来的,也许是Steve,又或许是Helen。也许甚至是她本人。但下一秒他们拥抱着彼此,Diana不知道这个拥抱何时开始又何时结束,只知道他们终于团聚,在眼泪和狂喜中。


 


Diana清楚,这就是爱。这就是她为之奋斗的一切。这世界是不完美的,有缺陷的,但仍有爱。而正因有爱,世界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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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Diana醒来时她不得不花上一小会儿掐自己一把,提醒自己这一切并非梦境。短暂的刺痛很快就被她的目之所及取代;Steve正安稳地沉睡在她身侧,他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他的心跳和她同频。他的身体一如他们初见时那样迷人,肌肤在晨曦中折射着金色,点缀着他们昨夜欢愉的痕迹。


 


他确实在平均线之上,对于他的种族来说。


 


即便是离开有Steve的房间这样一个小小的念头都让她厌恶。他能重新回到她身边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但昨夜激情让她有些饥饿。所以Diana披上晨衣,静悄悄地溜进厨房。一路上,她想起Etta和她的问题。


 


她的女儿正在另一间卧室里熟睡,身边是她的妻子和她们即将出世的女儿。Steve在她的卧室里,生机勃勃,爱意满满。她的剑被细心保存,锋利闪耀,和盾,以及Antiope的飞冕。她有一份热爱的工作,还有足以点亮她灵魂的梦想。


 


雷雨后的清新空气涌进来,她厨房的桌子上是一碗仙露。 


 


Diana仰头大笑出声,如今她内心真正确信。


 


她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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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

[wondersteve]如果它们都是糖 (轻松向) (一发完)

连渚:

@天上掉下个詹美美


— 如您所愿。
— 以此感谢姑娘在三篇逆BE三十题后的留言,它们给了我莫大的动力,谢谢你。
— 棉花糖!Steve X 跳跳糖!Diana
— 祝您食用愉快。


如果它们都是糖。


01.
作为一只大块的棉花糖,Steve的生活一直很安逸。
他静静地发呆,静静地思考人生,静静地做一只非常乖的棉花糖。
直到一天某个熊孩子撞翻了货架他摔进了跳跳糖堆里。
跳跳糖精力太充沛了,而且她们把Steve看成了入侵者。
Steve表示有点怕。


02.
Steve最终没能死在同类手上。
救了他的是一颗巧克力口味的跳跳糖,也是她第一个发现了被摔懵的Steve。
她跳到Steve旁边,感觉他软绵绵的。
大难不死的Steve发现那只跳跳糖正在戳他肚子。
嗨,
她跟他打招呼。
我叫Diana。


03.
Diana很活跃,认识她以前Steve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运动能力是远超平均值的。
但是搅拌机那里我们就不去了好吗Diana。


04.
Diana带着他离开了跳跳糖区。
Steve觉得自己还不够了解Diana。
她怎么会是巧克力味的呢?
他想。
她单纯,善良,对外界的认知像白纸一样。
这不怪她,棉花糖总是被摆放在高一点的位置,所以Steve对外面的世界总要比长年缩在柜底的Diana了解很多。
她应该是薄荷或是牛奶的味道。
清新而纯真。


05.
跑跑跳跳的糖会看起来很奇怪吗?
街头流浪狗之王鲁登道夫说:是的。


06.
对于Diana单枪匹马砸晕了鲁登道夫让它夹着尾巴呜咽逃走这件事Steve只有一个看法。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07.
不用太担心鲁登道夫。
我们都看见那只被称作博士的母猫去扶他了。
希望他喜欢洒了大量猫薄荷的小鱼干。


08.
糖果不喜欢高温是因为它们会融化。
Diana喜欢雪只是因为雪本身。
她看上去就像额外洒了一层糖霜。
数九寒天的,Steve不知自己那种快要融化了的感觉从哪儿来。


09.
棉花糖的柔韧性可好了真的。
看着哭得糖衣都花了的Diana,Steve暗暗发誓,
下次还是不要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了吧。


10.
他会陪着Diana躺在冰激淋柜里只是个意外。
才不是在纵容她呢!


11.
Diana被不明情况的店员埋到了一个冰激淋球甜筒里。
更加不明情况的Diana看起来很开心。
Steve尖叫着No!!!!!!!!冲了过去。


12.
被一大团棉花糖糊了脸的客人表示他要退掉他的冰激淋。


13.
他们最后是怎么手拉手坐在这个冰激淋球上的?
Steve裹紧了缠在他身上的Diana,一点也不想弄明白。


14.
客人:不好意思您是店长吗?请解释下您家的冰激淋为什么自己会发热好吗?对就是那个加糖双球的。


15.
冰激淋球化掉了。
Steve和Diana都表示不想背这个锅。


16.
他们的旅程还在继续。


+1.
您喜欢吃糖吗?客官?

[wondersteve][刀转糖04] Much Ado About Nothing (一发完)

连渚:

— 逆BE三十题,原题来源网络,真糖无刀。
— 标题同莎翁《无事生非》,剧情无关,向莎翁致歉。
— 作者无逻辑,智商也同样。
— OOC我的,大规模分段有场景转换,排版失败我的。
— 祝您食用愉快。
— 欢迎K列。


[wondersteve][刀转糖]
逆BE三十题系列04:分手


  要避免那件事发生其实有很多种可能。


  如果Steve不是一定要在夏季的午后出门,如果他不是偏偏就选中了那条大都市中难得无人经过的小巷,如果他不是突然好奇心爆棚到要自掘坟墓。


  可惜为时已晚,这时说不准是否年轻的间谍先生已经停下了脚步,纯然玩味地偏着头,出于礼貌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为自己的坟墓掘下了第一抔土。


  “你,年轻人。”全身包裹在阴影里自称占卜师的老太太声音沙哑阴森,她那起皱的手指从黑袍中伸出,颤颤巍巍地指着Steve的胸膛,“你命中有应行的劫难。对神的不敬将为你招致无边的祸端。你的爱人将离你而去,两个人分别苟活于世间,她与你不会再有复合的可能。”


  Steve微微睁大了双眼,对这场街头行骗不按常理出牌的程度深感讶异。但是当然,他对这番话毫不在意,当牵涉的对象是他和Diana的时候,Steve的信心总是充足得过分。


  老妇看出了他的漫不经心,声音愈发狠厉地断言,


  “你会得到报应的!”


  这话着实恶毒。


  可Steve的冷笑刚刚浮上嘴角,[呵]的音节只来得及发出一半,那个老妇便突兀地在他视野中消失了。与之俱来的还有一道白光,一声轰鸣。


  他失去了意识。



  那不可能是一道雷。


  Steve躺在病床上,Diana正站在床脚的位置,一脸难以置信地听医生讲述自家男友是如何被路人在街角发现,身上散发出缕缕青烟,整个人闻起来像是被烤熟了。


  他想起占卜师的话,脸色白了几分。


  那不可能是真的。


  Diana担忧地朝他这边看了一眼,面向医生的时候英气的眉紧紧皱起。


  她掏出了真言套索,非常严肃地要求开始呼痛的医生再说一遍。


  可她是怎么突然消失的,那该死的雷又怎么解释?


  Steve想着,心乱如麻。他完好的右手揪紧了床单,扯出一道道褶皱。


  被威胁的医生诚惶诚恐,说出来的故事和前一个版本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敢差。


  如果她的话是真的……


  Steve直视着对面苍白单调的墙壁,感到自己的血液在逐渐凝滞冻结。


  他和Diana之间会出什么问题?


  Diana终于放过了那可怜的人向他走来,Steve脸上未褪去的紧张映在她眸里,转化成了对飞来横祸的惊魂未定。


  她将双手贴在他脸颊上,温柔而怜惜。


  “别担心,别担心,Steve。”公主轻声道,“只是场意外。你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她低下头,安抚地亲吻他的额角。


  Steve感到行将窒息。


  上帝啊,他悲哀地想,Diana甚至都没有给我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


  她是不是不爱我了?


  他的伤口骤然汹涌地灼痛起来。




  Steve在两天后拒绝再留在医院里。考虑到他的伤势,他要求回去工作的态度之坚决令人愕然。尽管他的伤口隐隐有感染的趋势,他还是如愿以偿地抱着自己宣告报废的外套离开了医院。


  他尽可能不去想主治医师顺从的态度和Diana有什么关联。


  Steve显然没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有什么不妥。那还是很疼的,他承认,但没有严重到必须卧床不起的地步。


  而Diana不那么认为。


  当天下午六点左右,亚马逊未来的女王气势汹汹地推开家里的大门,Steve正努力想在不碰到左臂的同时将餐盘安置在餐桌上。


  他手上的负担立刻就消失了,Diana快步冲到他面前夺下了那看起来岌岌可危的盘子,她面容肃穆,脸上的皮肤绷紧着,动作却谨慎得很。Steve退开一步,闻到Diana身上还未完全消散的消毒水味,明白她刚刚从医院无功而返,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Diana转过身来,面上的神色同时涵盖了“我们得好好谈谈”,“这事儿没那么简单过去”和“你到底在想什么”几种预示着大事不妙的内容。


  事实证明,“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这种话只是用作安慰和自我安慰的鸡汤类敷衍,寡淡如水,毫无用处,尤其不可能用来作为辩护的论据。Steve在几分钟后就发现自己开错了头,这让他极为被动。


  士兵的本能叫嚷着反败为胜的必要性,而身体内另一种更为强大的本能喝令它住嘴。真正为他脑海中的一片混乱画上终止符的是Diana摔门而去的声响。Steve惶恐了一瞬,在发现被关上的是卧室门后呼吸稍稍平稳。


  食物的热气早已消散,挫败感席卷着他。Steve迟疑于接下来该做的事,他没有什么胃口,但Diana还没吃晚饭。


  事情总会变得更糟的。


  Steve端坐在客房,重新将绷带缠上,思考着把伤口感染的事告诉Diana会有什么后果。


  ……还是算了。


  客房的床几乎没怎么用过,会随着人的动作发出吱呀的僵硬声响。Steve以一个很不舒服的姿势侧身躺在床上,心不在焉地计算自己买完抗生素再去上班不迟到的可能性有多大,在床板间歇的哀鸣声中忽略了门口窸窸簌簌由远及近的声响。


  床的另一边很明显地凹陷下去,Steve下意识想要转身,却被一双手按住了。自家公主熟悉的气息笼罩了他。那是极其细微的,混杂着海洋的柔和与日光的炽热,令人联想起空中翱翔的鸥鸟,夏日茂盛的林木。风在田野间自由奔走,鼓动着旌旗猎猎作响。


  “……Diana?”


  他的声音多多少少有些不确定,Steve还不知道他们这样算不算和好。


  Diana低声应了一声,手臂环紧了Steve的腰。她将脸埋在他的后颈处,鼻尖磨蹭着那里的皮肤。怀里的人怕痒似的缩了缩身子,却并没有躲开。


  “你吃过饭了吗?”


  Steve偏过头问道,依然看不清Diana的表情。他的耳尖蹭过Diana散落的发丝,在昏暗的角落里悄悄染上了红色。


  Diana又呓语似的答应了一声,Steve放下心来。他们在一片静寂中两相沉默着,身体的大半部分紧紧地贴合在一起,温度在相接触的地方快速地攀升着,化为潮湿的汗意,而两个人都没有要改变现状的意思。


  “Diana?”


  “嗯。”


  “……我很抱歉。”


  “我想我可能没考虑清楚。”


  “抱歉让你担心了。”


  “……不过那个医院真的还蛮恐怖的,他们的护士长跟鲁登道夫长得一样诶。”


  身后传来Diana有些发闷的笑声,她笑得挺厉害的,两个人的身体都有些微微地颤动。Steve突然想要转身看看他的姑娘,但他的动作再一次被止住了,Diana不由分说地命令道,


  “别动。”


  话音未落,Steve感到一片阴影正从他身上掠过,交错的几微妙间他看清了Diana的眼睛,在混沌的黑暗中灼灼发亮。


  像安静燃烧的火苗,像无声坠落的星辰。


  关于星辰大海的种种场景还未从他脑海中褪尽的时候,Diana已然越过他翻身躺在了床的另一边,现在他们可以看到对方并不算清晰的脸,阴影深深浅浅。


  Diana撑起身子,小心翼翼避开他的伤口,缩进了Steve怀里。


  现在她能隔着衣物感到血液在肌肤下的涌动,Steve的体温有些偏高,对于病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她摸索着去够Steve完好的右手,那人顺从地牵住了她,任由她将手指交叉着握紧。


  Diana凝视着自己的间谍先生,她眼中的笑意还未散去,面容重又严肃起来。


  Steve有些紧张,微微屏住了呼吸。


  “向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低沉的笑声回荡开去,Diana不满地捏了下他的手,笑声并未因此停下。


  然后她听到Steve认认真真地回应,


  “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想和做,是两件截然不同的事。


  从医院溜出来的Steve在第二天重新回到工作岗位,喜忧参半地发现自己不引人注意的渺小心愿落了空。他的同事们正热烈地讨论着Trevor探员大白天被雷劈了仍保有性命的奇闻,并迫切地想从当事人那里得到更多细节。


  Steve对这个国家特务机构将来的前途倍感担忧。


  他暂时被转入文职,这是份闲差,对有伤在身还心结未解的Steve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Steve搜索了一下雷电事故发生在人身上的可能性,大概是一百五十万分之一。好吧,也就是说,还是有自然方面的可能性,虽然那天他没站在树下,而之后一滴雨也没有下。


  他对着电脑良久地出神,然后转过身问身后的年轻探员,


  “如果你女朋友想跟你分手,之前会有什么征兆?”


  没有女朋友的小探员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怀疑这是份伪装过的高级狗粮,没有吭声。


  Steve觉得自己很无辜。


  他转而用这个问题骚扰其他人,得到的大多是“你在开什么玩笑啊哈哈哈哈”之类的敷衍和少量不具备参考价值的意见。直到另一个同事看不下去整个部门极为低下的工作效率,凑到了他身边。


  “你要是担心的话,老兄。采取点儿措施巩固下感情嘛,总比每天胡思乱想有用吧。”


  Steve看着那位同事写满不可描述神情的脸,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去野餐?”


  Diana惊讶的目光越过电脑屏幕,落在好似漫不经心地提出这个建议的Steve身上。后者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Diana犹豫起来,她不知道为什么Steve会突发奇想要去野餐。尤其他一周前刚刚出了事故,现在还在忌口。照Steve的说法——“我们还从没有野餐过为什么不试试呢?”——显然是有些站不住脚的,然后她想起那个年轻医师结结巴巴的提醒——“雷电对人的大脑可能会造成某些影响……导致他做出某些怪异举动……呃,短,短期的。当然是短期的!”


  Steve仍一脸雀跃地等着她。


  “好啊。”


  Diana说。





  Steve怀着极高的热情为这次在他眼中很是关键的野餐做着准备,他准备了充足而美味的食物,野餐专用的毯子,一次性的餐盘纸杯和垃圾袋,相机,遮阳伞以及剪刀和冰袋,为避免可能出现的百无聊赖,甚至还准备了纸牌,几本杂志,和一个看起来全无必要的蓝牙音响。


  这会是一次非常完美的野餐。


  Steve信心满满地想着,给自己定好了第二天早晨的闹铃。


  Hell Hath No Fury的旋律响起来的时候,Steve觉得自家卧室的床有点儿不对劲。


  接着他发现自己在一辆急速行驶的车上,窗外大片绿色一闪而过。


  他立时就清醒了。


  “D...Diana???”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尖叫,事实上,确实如此,“W...What happened? Where are we?”


  “The Catskill.”Diana言简意赅地答道,“还有几个小时,我们就要到了。”


  “可是……”Steve完全不能理解目前的状况,“我们为什么要来这儿?”


  Diana困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考虑到他们现在的车速,上帝啊这可真不是个好时机。


  “你不是说要来野餐吗?”


  Steve哽住了,他恍惚间意识到自己忽略了某个问题,某个非常重大的问题。


  “Diana,告诉我”他虚弱地开口,“你们那里是怎么‘野餐’的?”


  Diana仍然歪头看着他,看起来对他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颇为不解。


  “和你们一样啊。”她说着,又安抚似的加了一句,“我知道你现在不方便,别担心,我带了弓箭。”


  “你带了,带了弓箭。”Steve缓缓地说,“那个,弓箭?我以为车子的后备箱已经满了?”


  “本来是的。”Diana的声音听上去很是欢快,“所以我把那些东西放回去啦,这样空间就很富裕,所以我还带了几把刀子,以防意外,还有我的盾牌。”


  哦。


  Steve看见一幅幅田园画般美好的景象在自己眼前渐行渐远,其中包括了公园如茵的绿地,制作便捷的食物,和来源可信赖的纯净水。


  远处苍翠的山峦渐次靠近,Steve怔怔地喃喃道,“我们是几点就出发了啊……”


  “五点左右吧。”Diana回想了一下,唇角回忆起了某些事情而向上翘起,“我把你抱下来的。”


  Steve看着窗外大面积不知名的郁郁葱葱的植被说不出话。


  这原本会是一次完美的野餐。


  而现在,Steve沉默地注视着前方,等待着那随车辆行进而愈发逼近的,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





  现在看来,亚马逊人存在的问题,除了把野餐和狩猎划等号,还有自行抬高狩猎难度。


  Steve在树林间穿行着,不时有叶片稀疏的枝条打在他身上,他的伤口正愤怒地提出抗议,但现在他顾不上这个,他不能放慢速度。


  Diana走在他前面,手里拿着弓箭,背上背着箭筒,已经完全进入了狩猎状态。证据是前几次Steve叫她时她还会有所回应,之后就被嘘声所取代。她似乎把Steve当作干扰物一起排除了,Steve衷心希望这种状态不要持续得太久。


  他们太过深入丛林了。


  Steve听不到来自文明社会的任何响动,他攥紧了手里的长刀,想着在自己准备食物的时候Diana就在家里打磨她的武器,说真的他们有那么长时间,怎么就没有事先商量一下呢?


  他打过猎,不可能没有,战争年代流落在外的战士一切食物补给都得靠自己,但那不是毫无准备的,不是踏入一片随时会有猛兽凶禽怒吼奔窜的密林,而手中最有力的武器只是一把长刀。


  说起来这里不算自然保护区吧?


  他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困扰着,箭矢破空的声音出现得太过突兀,他猛地回过神来,眼前闪过黑色的残影。


  Steve追了过去,在他来得及担心之前,Diana从一片密林中探出身来,手里拎着一只断了气的兔子。


  “你要集中注意力。”Diana对他说,同时举高了她的战利品,“只要集中注意力,很快就会有所收获的。”


  Steve此时在想什么呢?


  谢天谢地,那不是只狼。





  亚马逊人可真是个神奇的民族。


  Steve坐在一片岩石上,用他仅有的行动方便的右手拨开一只灰狐的皮毛,另一边,最先被补获的野兔已经变成了炭火上被烤得嗞嗞作响的烤肉,Diana兴致勃勃地往上面撒着调料,Steve完全不觉得那些东西是从家里带出来的。


  在他脚下,还堆着已经处理过的两只松鸡,一只臭鼬,一只白尾鹿和一些他认不出物种并希望今天永远不要有机会能吃到的动物。


  “我原本以为你们不喜欢野餐,”Diana专注地旋转着那只兔子,使各个部分火候适当,“这很有趣,我小时候,有时就会和族里其他人一起去野餐,总会有很多收获。”


  Steve干巴巴地笑了一声,觉得有必要解释点儿什么,“其实我们,嗯……对于这种,野餐,挺喜欢的。真的。不过,不是每个人都有条件。”


  “你们一心等待时机,有时就会错过。”Diana说这话的同时从那上面撕扯下了一块,她用树枝串着那块烤肉递到Steve面前,他示意了下手里的活,摇了摇头。“看到猎物的时候,需要及时出击。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个猎物会在什么时候出现。有时永远也不会出现。”


  她又往那块肉上撒了点儿什么,便咬下一大口咀嚼了起来,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就像当年我看到你一样。”


  Steve甩掉手上新鲜的血液,笑了起来,“能够成为你的猎物,我倍感荣幸。”


  他停了一会儿,皱起了眉头。


  “Diana?你手里拿得是什么?”


  “我刚刚从那边树下捡来的。……蘑菇?”Diana看了眼左手中色彩斑斓的真菌,“它们可真多,汁液也很丰富,我把那些汁液抹在了烤肉上,效果还……”


  声音戛然而止。


  食物滚落在泥土中。


  “Diana!!!”




  她在黑暗中奔走,看到一片海域。


  那是天堂岛的海域,她曾在其中寻获至宝。


  她向那里走去,但湛蓝清透的海水正不断退去,速度越来越快。


  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


  Diana在天幕中,看见她所见过最亮的晨星。


  她伸出手去。


  眼前的一片混沌散尽后,Diana看见Steve焦急的脸。


  她看见她的星辰。


  Diana在Steve的搀扶下艰难地坐起身来,头还有点儿晕。


  “刚才怎么啦?”她不解道。


  “你吃了有毒的蘑菇。”Steve抚着她的背,依然心有余悸,“还好毒性不是很大,威胁不到生命。下次你捡到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并把它塞进嘴里之前能不能至少告诉我一声?”


  Diana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感觉还有些晕晕乎乎的。她总算稍微清醒点儿的时候,发觉周围少了些东西。


  “那些猎物呢?”


  她又四下看了看,确定她折损数支弓箭打来的猎物几乎全部消失了,只留下一只皮毛尚未剥除干净的灰狐。


  “我把它们埋了。上面都是毒蘑菇的汁液。已经不能吃了。”


  “埋了?”Diana重复道,“全部?”


  “嗯……是啊。”Steve踟躇了一下,他感到Diana的语气中有某种不祥的东西。像是所有不安突然集中在了一起。


  “你私自处置了我的猎物,我在一场战役中所取得的所有物。”Diana的语气加重了,她看起来没有半点儿在开玩笑的意思,“你怎么能这么做?”


  “呃……”Steve感到一阵手足无措,“抱,抱歉?如果你是担心食物的话,我还可以去打猎。”


  “这无关食物!”Diana生硬地打断了他,“当你在一场狩猎中取得某些东西,它们就是你能力的象征。是个人成就的表现。”


  “这有关荣耀。”


  说完这些,她屈起腿坐着,没有看Steve,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Steve感到恐慌正一点点攥紧他的心脏。


  上帝啊,她要跟我分手了。


  我们熬过了两次世界大战,三次经济危机,数不清的不明生物入侵,现在要因为一堆动物尸体完蛋了。


  他仿佛突然丧失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所以……嗯……”他努力调整着呼吸,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要跟我分手吗?”


  Diana皱起了眉。


  “我不会跟你分手的。”她严肃地说,“不管发生什么情况。”


  “我只是,有点儿生气。”


  “从现在开始,Steve,我要生你一个小时气了。这期间我不会跟你说话的。”


  Steve几乎遏制不住亲吻脚下这片土地的冲动。


  Diana沉默地坐着,山风渐起,在她耳边呼啸着。


  她听不到Steve的声音了。


  一个温热地身体靠了过来,将她裹进一件外套里。


  “其实,”Steve悄声在她耳边说着,“我们这里的习惯是,生气的时候也是可以拥抱的。”


  Diana立刻就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些。


  他听见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远方的鸟儿欢快地鸣叫。


  还有那个极小的声音。


  “要不……半个小时好了。”
 
 
 
 

 
 


 

 

仿佛过年!!!

流星街的玛丽:

撒花,北美时间凌晨刚过,WW Rebirth系列更新的第25回里,Steve终于和Diana重修旧好,而且胡子也剃了(图二),改天再贴详情。

[Wondersteve]戴安娜普林斯的三个决定和一张照片

冬城:

Summary:从一个不谙人世的亚马逊女战士到精通一切人类的礼仪需要多久?diana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去爱这个世界的全部,只需要一个ste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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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一架飞机意外落入屏障内。


    它不止坠落在天堂岛的海域,更是直接扎进了diana的心里。


    她小心翼翼地将英俊的年轻男人从破碎的驾驶舱中拉出来,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看到了一片海洋。diana凝视着那片海,一个不小心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也许那是海,或者是被雨水冲刷过的天空。diana想。那幽静,又涵盖一切的蓝。


    “wow, angel”,男人是这样反应的。


    diana只是好奇地看着他,同时看着他眼中的自己,像是一个初生的孩子。


    后来她知道了,男人的名字是steve trevor,来自她没见过的世界。


    听见他在真言套索下的答话,或许是对外世的悲悯,或许是对ares的仇视,亦或许是对眼前的男人的些微好奇和莫名的信赖,diana决定离开天堂岛。当然,和steve一起。


    他们搭上一艘扬着帆的小船,一同去往前方远到看不见的战场。


    diana听着steve讲关于人类的一切,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应该做的不错,看着steve的笑脸,总会让她得到安宁——他的笑容总是那么爽朗,可以叫人忘记一切忧伤。


    他说人类的婚姻,妻子和丈夫会来到教堂,在耶和华的注视下许诺一生。


    “until death do us apart”,这是steve的原话。


    她问,人们真的会至死都不分开吗?


    他摇头。


    那么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呢?她继续追问道。


    steve看着她的眼睛,那么闪亮,连黑夜也不能隐埋它们的半分光芒,就像挂在铁幕般的夜空上的星子。


    于是他在这无比的耀眼中老老实实地回答:


    “i have no idea.”






    一点一点,她跟随着steve学习着人间的一切。


    diana的能力毋庸置疑,就像她几乎是凭借一己之身保护了这个小镇子,但是她并非完人。


    就如同现在人们正在做着的“摇摆”这个动作,diana并不能很好理解他们具体在干什么。很显然,舞蹈的浪漫不符合这位亚马逊女战士的美感。


    steve紧紧握着她的手,这不由得让diana想到她一天抵达伦敦看到的两个已经“together”的人,这一次steve没有松开,是不是就说明他们也算是在一起了呢?


    他们紧紧地靠着彼此,在查理的歌声中轻轻摇摆。diana第一次觉得这种慢节奏的动作是那么美妙——他们挨得那么近,以至于diana可以清晰地听到steve的每一次呼吸。


    这个夜晚真的是棒透了。


    她还看到了雪,以前从未见过。雪落在地上,就给大地铺上了一层白色的地毯;雪落在树上,就想给树木披上了银白的披风;雪落在steve的金色的头发和眉毛上,就把他变成了一个老头,仿佛一瞬间过了七十年那么久。


    diana笑了,steve也笑着。


    他们又聊到结婚,结婚生子在和平年代是最幸福且寻常的事。


    “这种感觉你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吗?”


    这一次他不再面露尴尬。他认真地凝视diana,目光专注而近乎虔诚,说着很久以前说过的答案,却赋予了它更多如海一般深沉的情感:


    “I have no idea.”


    于是在那一天夜里,diana做了一个决定。


    她把steve留在破旧旅店的那个狭小房间里,就着昏暗的灯光吻他。


    唇是柔软的。


    第一次她体会到了这滋味。


    这属于爱情的甘甜。


    diana闭着眼睛享受这绵长而炽烈的亲吻。她不去看steve,因为她知道自己会溺死在那片蓝色的海里,死在那温柔到极致的波光中。


    不要睁眼。她告诉自己。


    不要睁眼。




      


    diana prince的爱情来得很快。作为代价,它走得也很快。


    那无声的画面她大概永远不会忘记——傲立着的ares,已经启动的飞机,以及最后定格住的,steve那招牌的阳光笑容。他似乎说了什么,可惜她没能听见。


    然后她的挚爱,就这样消失在了冲天的火光里。她的英雄,就这样怀抱着炸弹,微笑走向了战争的尽头。那里大抵是一个鲜花盛开的好地方。


    diana被束缚在钢铁的牢笼里,近乎呆愣地看着远方被刷成白色的夜幕,耳朵嗡嗡作响。她无法接受,也不能忍受——在这短短的几秒内,她失去了一切。


    steve开着飞机走进她的生命,又开着飞机离开。


    这时diana才真正明白,steve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并非海洋,而是天空——他从天幕降落,如同上天对她的恩赐,而现在他要回到神明那里去了,回到天空的怀抱。


    她想起steve曾那么骄傲地对她说:


    “我是一名飞行员。”






    diana的眼睛有一些酸涩,她的面前是bruce带来的旧照片。


    “你还是那么英俊,steve。”diana轻声说。她小声地念着那个名字,一个在美国再普通不过的姓名就这样变得柔肠百转,每一个音节都被赋予了生命,像是响在荒城的洪钟。


    她拿着那张有些褪色的老照片,指尖触碰着steve trevor依旧年轻且不会老去的笑脸。


    突然间diana好像又回到了一个世纪之前。


    已经老旧的记忆又变得鲜活起来,如同尘封已久的屋子终于洞开了一扇窗,一束两束阳光从窗口照进来,映射出了飘在空中的浮灰,用光影模糊了一切事物的轮廓。


    在那个露水深重的最后之夜,在那片熊熊燃烧的火光之中,在爆炸的巨响全部化作她耳中的嗡鸣之时——


    世界寂静下来。


    steve站在她的面前,手覆在她的肩膀上。风将他的头发吹得凌乱不堪,同时载着他的话语飞入了diana的脑海。


    隔着重峰幽壑,梗着静水深潭,她听清了迟到了一百年的爱。


    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拢了一张虚浮的网那样不真切。


    “我也爱你。”


    steve好像是笑了。


    在下一刻他依旧如他曾经做过的那样——毅然决然地转身,狂奔向那一架已经开始滑行的飞机。


    他一边奔跑一边喊着。


    这一次diana不用听也知道他在喊些什么。她用了整整一百年的时间,摸清了他们相处时的每一个细节。




    ——“My angel”


        




    她决定继续爱下去。


    她可以这样爱到死。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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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ndersteve]史蒂夫特雷弗的两种生命和一次选择


两篇没有必然联系